等姜苍苍抬头的时候,云裳已经抽出了长剑,翻涌的怒火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
她不放心自家弟弟,所以偷偷跟来,想看看这二人在搞什么鬼,谁知却看见阿青躺在这妖女的腿上。
她了解阿青,那小子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亲昵的行为的!可如今却……
一定是这妖女作祟!
“姐姐?你怎么来了?”云青诧异地起身。
“我若不来,你就要被这妖女吃干抹净了!”
云青顿时红透了脸:“吃……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你闪开!这妖女胆敢蛊惑你,我要她死!”
说罢,云裳立即冲来,凌厉的剑气激起一阵阵冷风,每一招都直取命门。
姜苍苍几个闪身勉强躲过,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这人的身手倒是不错,单论剑术,或许在她之上。
不过现在不是赞叹的时候,这人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瞬闪到云裳身后,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亲眼所见,何来误会?你这妖女蛊惑谁不好,为什么非挑中阿青!他本性纯良,我绝不会让你伤害他!”
云裳反手握剑,一个后刺,攻势极猛,即便姜苍苍闪躲及时,也还是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姜苍苍叹了口气:“你的确误会了,我对云青并无多余的意思。”
她都三百多岁了,对她而言,云青这个年纪就跟三岁小孩一般。
正常人会对三岁小孩动心思吗?她又不是变态。
这话一出,云青和云裳都愣了一下。
云裳本想反驳对方,云青却抢在她面前开了口。
“姐,别闹了,你也听到姜商的话了,她对我并无此意,又何来蛊惑一说?我与她只是普通……同门罢了,是你误会了,咱们回去吧。”
云青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被面具挡住了脸,但明眼人都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缕苦涩。
云裳怔在原地,半晌都没说话。
就在姜苍苍以为事情解决的时候,一团不祥的黑雾从云裳体内涌了出来。
刹那间,杀气如洪水般喷涌而来,极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固。
“又是这样,我就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怪物,别人避之不及,又怎么得到真心?一个二个一个二个一个二个……全都是这样!”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让姜苍苍和云青都愣住了。
黑雾笼罩着云裳,诡异的黒痕闪着暗光,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此时释放的杀气,是刚才的几十倍不止。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出事了!
这种状况云青是再清楚不过的,顿时慌了:“遭了,姐姐发狂了!姜商你快跑,我来拖住她!”
姜苍苍没动弹,而是站在原地沉思,表情十分不解:“她发狂的点在哪儿?”
她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为什么这人反而更生气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
云青眼角抽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姐姐的实力在藏雪堂能排前三,尤其是这种状态下,能把我们按在地上捶。”
不知为何,这些人似乎没有发狂时期的记忆,因此并不记得之前被姜苍苍暴揍的事。
所以在云青眼里,她就是个柔弱的小白兔。
姜苍苍挑了挑眉:“把眼睛闭上,数十个数。”
“你疯啦?”
这个紧要关头闭眼数数?
“让你数就数。”
姜苍苍淡漠的眼神中透着令人安心的坚毅。
此刻云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蛊惑了?不然为什么会听从这么无理取闹的命令?
“十……”
倒数开始,在云青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身边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空气中出现了另一股力量,与云裳的不同,后者像是一条诡异的巨型毒蛇,危险可怖,令人窒息。
而前者更像一团不可描述不可直视的光,神秘强大,压倒性的力量仿佛能粉碎一切。
“五……”
顷刻间,有一方的力量减弱了。
云青感到眼前仿佛闪过一团五彩斑斓的亮光,心中的焦急逐渐消失,他明白,胜负已定。
“三,二,一。”
倒数结束,云青睁开了双眼。
一道白光过后,云裳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而姜苍苍云淡风轻地站在旁边,毫发无伤。
云青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这时姜苍苍径直朝她走来。
云青大惊:“等等!别踩!”
然而已经晚了,姜苍苍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发出了一声细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地面瞬间消失,她和云裳就这样掉了下去。
下一秒地面恢复原样,只留云青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砰——
“嘶,真疼。”
姜苍苍一路下坠,不知落到了哪里,差点把骨头摔断。
她抬头望向四周,发现这里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周围的轮廓。
似乎是个地下密室。
“藏雪堂还有这种地方?”她喃喃道。
“这是司徒堂主的机关密室。”云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姜苍苍一愣:“你清醒了?”
云裳皱眉不语。
发狂的时候她会失去意识和记忆,所以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等她清醒的时候就看见姜苍苍踩中了机关,她们双双掉入陷阱。
“藏雪堂的人经常会有发狂失控的时候,为了避免被我们误伤,藏雪堂规定外人不得进入,司徒堂主为了以防万一,还将这里改造,遍地都安置了机关陷阱,这就是其中一个。”云裳解释道。
这些机关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不会踩中,但姜苍苍刚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机关的位置,这才中了招。
姜苍苍了然,问:“我们要怎么出去?”
“出不去,这些机关本就是为了困住入侵的人,所以从里面是出不去的,整个藏雪堂也只有司徒焕能打开机关,所以……”
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云裳注意到对方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她顿感不快:“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面具是不是碎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人都能摔断,更何况面具,面具的右边开裂,将半张脸暴露出来。
原本姜苍苍只是随口一说,谁知云裳听了这话却尖叫起来。
姜苍苍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喂,你……”
“不要!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