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母后知晓了这一切，只怕心中会更痛了。”大皇子嘀咕出这么一句来，因为声音极小，韩嫣并未听清，只依稀听到大皇子说了一句什么。
有些好奇的追问了一句，“大皇兄你方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皇子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再看，他便又是那个端方自持的大皇子了。
韩嫣撇了撇嘴，没将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大皇子待她虽然好，却总好似隔着一层膜一般，韩嫣也弄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皇子待她的好却不是虚的，她从前被身边的人疼宠惯了，自然也懒得去追究这些事儿了，可今日敏感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韩嫣，回了公主府后，便安排了人去查大皇子。
“大皇子？”暗卫在听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大皇子可是太子的有力竞争人选，现在公主让他们去调查大皇子，到时候若是不小心让大皇子发现了，他们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们虽说如今是在韩嫣的身边伺候保护，可终究也还是归顺于皇帝的，若是老皇帝驾崩了，大皇子登上了皇位的话，他们就听听从大皇子的安排了。
若是得罪了大皇子，日后他们的日子可就有些不好过了。
韩嫣自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你们去查就是了，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本宫一力承担。”
得了韩嫣这话，暗卫见韩嫣态度坚决，暗卫这才有些为难的转身去办了。
“公主。”周嬷嬷看到了韩嫣的态度，自然也就明白为何韩嫣会专程将她留在房内了。
上前将韩嫣身侧已经有些冷了的茶水给换成了热茶后，周嬷嬷便立在韩嫣的跟前，等着她开口发问。
韩嫣稍稍整理了一下头绪，发现对于大皇子，她了解的实在是有些太少了，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
好在周嬷嬷好似察觉了韩嫣的情况，主动开口了，“公主可是想知晓大皇子从前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也在母后的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来，想来对大皇兄应当还算是了解吧？”韩嫣试探性的开了口，她与大皇子认识了这么多年，都不敢说对大皇子有多么的了解，更何况是已经多年不曾接触过大皇子的周嬷嬷呢？
“嬷嬷不必有压力，您只要将您从前知晓的一些关于大皇兄的事情，都告诉我便可。”韩嫣又补充了一句，让周嬷嬷不必有心理负担。
“老奴明白。”周嬷嬷应了一声后，稍微整理了一下，才从当年大皇子来到先皇后身边的一应经过和发生都说了一遍。
“当年大皇子到先皇后身边抚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起初大皇子到先皇后身边时，也不亲人，但先皇后性格温和，待身边的人也极好，看大皇子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便格外优待了几分，可以说，大皇子也算是先皇后亲手拉扯长大的了。
后来，大皇子和先皇后也逐渐亲近了起来，二人便好似亲生母子一般，一直到先皇后有了身孕后，大皇子还为此吃了醋，担心先皇后有了公主后，便不会对他上心了，先皇后发现后，亲自哄了大皇子许久，才让大皇子顺利接受了自己将有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了。
可是后来，先皇后在生产时……”
说到这儿，周嬷嬷小心的瞥了韩嫣一眼，先皇后当年难产身亡，是老皇帝和韩嫣都不愿提及的话题。
“难产去世。”韩嫣接过周嬷嬷没有说完的话，甚至朝着周嬷嬷笑了一下。
周嬷嬷有些心疼韩嫣，但盯着她有些好奇的目光，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先皇后去世后，大皇子守灵时一度哭的晕了过去，后来身子也出现了亏空，养了许久才养好，公主出生之初，大皇子其实甚少来看望公主您。”
至于为何，韩嫣心中也明白，无非便是觉着，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导致唯一疼他爱他的先皇后去了。
“但后来不知怎的，大皇子又逐渐带公主您亲近了起来，甚至在您小的时候，时常惹了麻烦了，大皇子都会任劳任怨的为公主收拾烂摊子，只有一些烂摊子实在是太大没办法遮掩的时候，惊动了圣上，便是由圣上为公主收拾烂摊子了。”
周嬷嬷毫不避讳的称当年韩嫣时常制造出来的烂摊子，韩嫣也不恼，她自己心中也清楚，她幼时，仗着身边的宠爱，可谓是长成了一个混世魔王。
从前到大，折腾出来的烂摊子，少说也都有千儿百件的了。
甚至就连她同梁褚胤当年的婚事，也是因为她的任性，这才折腾出来的。
想到这儿，韩嫣不免也觉着自己有些活该了，当年实在是太放肆了，所以老天爷是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安排了一个梁褚胤来，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看着国公府满门皆亡，看着凤国倾覆，最终痛苦不堪的死在梁国，梁褚胤的后院之中。
无人知晓，无人关切，凄惨冷清的离开了。
想到这儿，韩嫣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公主为何突然好奇大皇子从前的往事了？”周嬷嬷瞧着韩嫣的情绪好似有些不大好，心中有些不安，开口时也分外小心。
“没什么，我就是今儿和大皇兄闲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对这位大皇兄算不得太了解，这才找人想要打听打听。”
如此蹩脚的借口，便是韩嫣自己说了也都觉着有些奇怪，但周嬷嬷却好似信了。
又或者其实没有相信，只是不愿追着韩嫣询问，便就不再多言了。
“我有些累了。”一听韩嫣说了这话，周嬷嬷连忙劝道，“公主今日舟车劳顿的，是有些累了，可晚膳还没来得及用呢，不若为了腹中的孩子，多少还是用一些吧？”
韩嫣对上周嬷嬷殷切盼望的目光，最终还是让步了，“那便多少用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