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公的脸埋得更低了,“娘娘许是因为实在太害怕了,担心许王真的攻入皇宫之中,这才有些口不择言了。”
虽然对温如月不太满意,可这种时候,也还是得帮温如月说说好话。
现在当务之急可不是处理温如月的时候。
“本王又没有不满,你怎么怕成了这样?”梁褚胤轻笑了一声,目光瞥了周公公一眼后。
扔出这么一句实在是捉摸不定的话。
周公公越发不敢开口了。
“罢了,也不为难你了。”梁褚胤以手撑着额头,“让他们都进来吧。”
这话中的“他们”自然是指候在殿外的大臣们了,周公公忙不迭的起身往殿外走,却在匆忙走到殿门口的时候。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的好似叹息的一句话。
“你说,本王是否应该将真实情况告知侧妃呢?”
闻言,周公公后背瞬间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一直在梁褚胤的身边伺候着,他的所有安排和一些后手,他自然是清楚的。
也知道梁褚胤一直没将这些事儿告知温如月。
虽不明白为何不告诉温如月,可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分明语气轻飘飘的,可周公公总觉着其中暗藏杀机。
好在梁褚胤压根也没想让他回答。
“罢了,有些事情也懒得做这么多的解释了。”
在那句问话一个呼吸后,梁褚胤又飘出了这句话来。
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周公公却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整个人都汗涔涔的。
出了殿,请诸位大臣入内的时候。
兵部侍郎就发觉周公公的状态好似有些不大对。
“周公公可是近日操劳太多,身子有些吃不消了?”瞧着周公公整个人都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兵部侍郎不免开口试探了一下。
周公公笑着回应,“非也非也,实在是这天气有些热了。”
闻言。兵部侍郎看了一下已经开始飘着小雪的天空,对上周公公颇有深意的眼神,瞬间明了。
“既如此,周公公更应保重自身了,否则王爷身边没有得体的人伺候了,岂不麻烦了?”兵部侍郎话中也有深意。
二人好似打太极一般说了一通话后。
兵部侍郎瞧着在一旁等他的其他大臣,向他们稍稍躬身,一行人这才入了殿内。
“师傅,可是王爷又?”一旁的小夏子见大臣们都进去了之后,连忙凑了上来。
他是周公公认的干儿子,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徒弟,与周公公说话倒是颇有几分随意。
往日里,周公公便也不在意小夏子这般的口没遮拦,可如今的形势不好,自然需得更小心谨慎了。
“王爷的事情可是你我能议论的?”周公公的拂尘在小夏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夏子便不敢再问了。
周公公瞧着小夏子揉着脑袋,长叹了一口气。
眼神往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很快收回,不知心里想了什么,小夏子只能瞧见周公公有些愁眉苦脸的模样了。
因梁褚胤迟迟没有动作,本以为他存有后手的许王也终于是坐不住了。
直接带领了军队与禁卫军对上,想要逼梁褚胤出面。
梁褚胤这一次也难得没有将许王派人送的消息置之不理。
很快便出现在了皇宫的宫墙之上。
“梁褚胤,如今大势将倾,你何必苦守着皇宫,你毕竟也算是一个有能力之人,若你愿意降于本王,本王自然不会薄待了你。”许王是个没什么脑子的。
自幼连功课都做不好的他,脱口所说的话,也实在是没什么可取之处。
驾马在他身后的几个文臣武将听了这话都没忍住皱紧了眉头。
可如今双方对峙,也实在是不好劝说许王,教他到底应该怎么和梁褚胤对话了。
立在宫墙之上的梁褚胤只冷冷的看了许王一眼,压根就没搭理他。
虽然相隔甚远,可许王却还是诡异的感觉到梁褚胤看他那一眼眸底的寒意。
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这一动作自然也没逃出身后文臣武将的眼睛。
他们本就是担心许王此人靠不住,这才专门安排了几个文臣武将跟着他,提醒他,敲打他。
却没想,这许王竟是这般的靠不住。
几人一口气都险些快要提不上来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生了一个想法,还是尽快将许王送回去,在外露个面就已经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还是靠不住他的。
一个文臣轻咳了一声,正欲开口相劝,劝许王先行一步离开的时候。
一支穿云箭,带着几分寒意,还没等这位大臣躲闪,就已经直接穿过了他的喉咙。
箭矢在身后。
一低头,还能看到箭羽。
大臣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嗬嗬——”的声音。
众人都被这一变故给吓着了。
连带着许王和这几个文臣瞬间大乱。
人一慌张,跟着身下的马也开始乱了。
原本队列整齐的队伍,瞬间就乱了。
许王压根就控住不住身下的马,眼看着马匹受惊之后高高跃起。
再落下竟是直接将守在前面保卫许王安危的士兵给狠狠的踩在了马蹄之下。
许王的队伍乱了!
立在宫墙之上的梁褚胤笑了一下,但他的笑只一瞬,很快便收敛了笑意。
一声令下。
都城彻底乱了。
……
“所以,在许王的队伍之中本就有好些是已经归顺于梁褚胤的人了?”韩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都城之乱已经过去了三四日了。
梁褚胤早就有所准备了。
在许王的队伍之中早早就安插了人,甚至于就连许王带兵的军队之中也有不少是梁褚胤的人。
故而在那场乱战之时,许王他们面临的不单单是梁褚胤的攻击,还有本以为是同伴的本背叛和反击。
里应外合,梁褚胤近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许王登一众叛贼都给拿下了。
“如今看来,还是我不如长姐那般睿智,这场赌局终究是我输了。”玉竹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许王能成些气候,却不想竟然这般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