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情爱,旁人都不好得插手,这得靠你们自己去悟,去弄明白,旁人插手的终归不会是你们自己去感受的,万一未来你们之间产生了分歧,那便不好解释了。”
桑榆见过太多,因为朋友或者是亲人介绍去促成或干扰的感情,最后结果都不算是如意,可能也不算是不如意,只不过因为有旁人的介入,所以他们总觉得这段感情不应该是发展成今日这个模样,所以边都怨恨起身边的人来。
而那些打着“我都是为你好”的旗号的人,最终两面不是人。
她可不希望自己最终陷入这样的境地。
碧烟回过神,总算是想起来自己也并不是单纯的去见江北颉,她是带着任务去的。
“镇南王已经同意了帮您做这件事。”说这话时,她眉眼间都带着羞涩的情态,因为她还没有忘记在江北颉同意他去帮这个忙时说的那些话。
不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想起来还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碧烟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书信,最近一切好的不好的消息全都是以书信的方式传到了摄政王府之内,导致桑榆现在看见书信就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这又是谁送进来的?”
碧烟将书信递给桑榆,“镇南王给的,听说是昌平郡主差人送来的。”
桑榆接过信,若有所思,以她所见,昌平虽然与陆鹤与关系不错,但平时很注意避嫌,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这个节点上差人送信来,看来又是宫里有人想对她下手了,只不过这一次切入点是昌平。
之前昌平曾邀她一起游玩,更甚者连除夕都是昌平来摄政王府陪她度过的,有心人自然能看得出来,昌平与自己的关系不一般。
所以会从昌平入手也正常,只不过,想必这位幕后之人没有料到,昌平居然会将书信交与江北颉递进来,也没有料到江北颉居然会帮助摄政王府。
她拆开信,粗略地看完以后神色有些难看,如今春日,正是百花齐放的好时节,达官贵人家中总会借着办些赏花宴的名头相看一下各家名门千金。
这一次是宫里说贤妃有意办个赏花宴,听闻昌平郡主所居住的公主府中,当年长公主喜爱花草,驸马爷种了许多来讨长公主欢心,如今花开得正好,非常适合办这个赏花宴。
昌平在信中提到,宫里头那位生怕她避嫌,不会邀请自己这个摄政王妃,还特意在请帖上吩咐明白,说今年除夕她便没有进宫吃年夜饭,如今这个赏花宴,他这个皇婶必须要卖个面子才行。
看来这是个针对她一个人下的圈套,昌平办事向来贴心,特意将宴会邀请的名单也明明白白地写明白了,生怕她到时候推脱不过,到了宴会也是两眼一摸黑。
看着上头各位大臣的家眷,桑榆心中已经有了数,这是个鸿门宴不假,但针对的人似乎不止她一个,因为她舅母也在。
去或是不去,这个问题桑榆一直纠结到晚间,信封就放在桌案上,没等她纠结明白,公主府的请帖也送到了。
与容易被拦截的书信不同,被特意打过招呼的请帖一路通行,直接呈到了桑榆面前,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架势。
桑榆的双眸闪烁着深邃的光,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她的表情更加复杂。宴会,那是权力的聚集地,是虚伪与真性的交融处。她知道,一旦踏入那个地方,她便如同踏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法自拔。
然而,不去又能如何?身为摄政王妃,她知道自己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的每一个行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宴会是一个外交的舞台,也是她收集情报的最佳场所。
更是她被软禁以后唯一一个离开王府的机会,想要突破当前的现状,只有眼前这个机会最是合适。
她闭上眼睛,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她的内心如同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股力量想要她去参加宴会,一股力量阻止她踏入陷阱。她的手紧紧握着邀请函,白皙的指节泛起一片苍白。
向来坚韧的桑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陆鹤与在该有多好,她的王爷,她的长赢那般聪慧,定然会有一个万全之策。
尤其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桑榆素白的手指抚摸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正在孕育中的生命,是王府未来的小世子或者小小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真正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她需要顾虑的因素太多了。
碧烟就在一旁看着,担忧地询问,“王妃作何打算?”
沉默了片刻,王妃的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她轻轻摇了摇头,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甩到背后。窗外的风,带走了她的发香,飘向了远方的夜空。她抬起手,指尖在邀请函上轻轻滑过,仿佛在感受每一个字的温度。
"去,还是不去?"她低声呢喃,眉宇间是难言的纠结。
桑榆的眼神在窗边的一盆兰花上游移,仿佛在寻找答案。那是一盆舞女兰,幽雅的兰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一如舞女的轻纱在舞台上飘逸。王妃的目光落在兰花上,仿佛想从它身上找到一丝启示。
可惜花儿不会说话,更不会回答她。
一转眼便到了赏花宴的时间,桑榆托着孕期疲惫的身躯起身,由碧烟和瑶光为她梳妆打扮,而后准时到达公主府。
站在大气磅礴的公主府门前,有侍女见到她以后分辨出摄政王府的马车,连忙端着笑脸迎了上来,“您便是摄政王妃吧?”
桑榆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一旁的碧烟将请帖呈上,而后由侍女引着她们进入公主府。
桑榆站在明媚的春光中,繁复的宫廷礼服在微风中微微飘动,她的面容宁静如水,听着府中传来的嬉笑怒骂声,公主府四处都是盛开的鲜花,桑榆看着便觉得心中愉悦,倘若今日不是针对她所设置的陷阱,来参加这样赏心悦目的宴会,她应当会高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