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静,只有龙凤红烛燃烧时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大红的喜床上红浪翻涌,独属于男性的粗喘声愈发明显,间或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呜咽声。
垂顺的帐幔中挣扎着伸出一只娇润如玉的手,紧紧扣住床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紧接着,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住那只娇软的柔荑,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极具占有欲地将那只手拽了进去。
男人的呼吸声愈发急促,而那抹轻柔的喘息已经带上了哭腔,不多时,姑娘的声音渐息,红帐被猛地掀开,陆鹤与赤裸这身子走出来,到暗格中取出一个小檀木盒,里边是上好的参片。
他捏出一片,阔步走到塌边,将参片叼在口中,俯下身轻轻送到桑榆唇舌间。
陆鹤与看着床幔间的满室春光,眼底欲色沉浮,像是被蛊惑似的伸出粗粝的手指反复碾压研磨着桑榆已经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红唇。
她陷在红艳艳的被褥中,墨一样的长发铺满了床榻,一张白皙清丽的容颜被衬托得愈发妩媚动人,面颊上还带着情欲的潮红,眼睫上也挂着泪珠,整个人又娇又软。
如今虽然已经是初春,但天气依然算不上温暖,陆鹤与怕她着凉,特意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参片,她缓过劲来,一只宛如莲藕的白嫩手臂从被褥中挣扎着伸出来,一边圆润白皙的香肩也随着她的动作暴露在陆鹤与眼前。
那上头被人禽兽似的印上了星星点点的吻痕,禽兽本人被这香艳的一幕刺激得下腹一紧,某个蛰伏的地方又有了醒过来的趋势。
好在陆鹤与理智还在,虽然感受到下腹还未败下去的欲火,但探了桑榆的脉搏,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再做,方才已经是过火了。
可是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在耳侧吐气如兰,倘若他真的能做个君子,或许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
到底还是心疼她,陆鹤与传唤了热水,一点点轻柔地将桑榆身上黏腻的细汗洗净,保证她明日醒来不会太难受,而后拥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桑榆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迷蒙间想要唤碧烟进来,可是身子只略微一动,便只觉得一阵酸软,自己的舌根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她红唇微张,将那片含了一夜的参片吐在手心,意识回笼,昨晚的事情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桑榆:……
她虽然觉得有些晕,但没有断片,根据自己后半夜那状态来看,她大概能猜出那酒里加了东西,可最让她羞恼的是,不是说好的陆鹤与不行吗?
昨天晚上后面她已经清醒了,可是这狗男人怎么推拒都没有用,只会在她耳边说些羞人的话,哄着她做完,后面她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意识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深渊。
这狗玩意儿还知道自己过分,给她含了片参片。
桑榆气得牙痒痒,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揽着她的腰便带着她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抵着宽阔的胸膛,格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在桑榆耳边响起,直直将她的耳边都震得红了起来。
“难受吗?”许是因为才醒过来,陆鹤与的声音与平日里略有不同,带着几分低哑,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到桑榆的脉搏处。
“南疆进贡来的参片果然是好的。”
桑榆远远没有他坦然,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子再反应过来床上还有陆鹤与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想逃,但这不争气的身子一动便浑身酸软,使不上一点劲来。
她又急又气,苍白的小脸涨的通红,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病弱的娇小姐,反而整个人都灵动起来,气鼓鼓地像个被人摁住尾巴的猫儿。
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难得鲜活的模样,陆鹤与心下一片火热,但知道自己昨夜太过分,现在不敢再多有什么想法,如同个大尾巴狼似的起身。
他只穿了亵裤,赤裸着上半身,春寒料峭地也不怕冷,直接就这么下了榻,桑榆看着他身上那些陈旧的伤痕,刚要心疼就看到上面覆盖着鲜艳的抓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心中暗骂他活该,听着外头窸窸窣窣的声响,又忍不住转过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他就这么赤裸着上身到处转悠,打开柜子从里头挑挑拣拣,最后抱着一堆衣裙过来,最上头是一件鹅黄色,绣着合欢花的肚兜。
桑榆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顿时变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间炸毛地喊了一声,“陆鹤与!”
那抱着衣服走过来的人听到她的叫喊,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以为她还在因为昨夜的事情恼自己,耐心十足地蹭上来。
“阿榆有什么吩咐?”
桑榆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红润的指尖颤颤巍巍地指着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你……你……”
生怕她气出个身好歹来,陆鹤与上前轻柔地将她抱在怀中,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削瘦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会这般清瘦,分明已经精心养了那么久,依然是这个风一吹就会倒的模样。
“阿榆别气,是我的错。”
他上来抱桑榆的时候没有将那对衣袍放下,现在,那个绣着合欢花的精致肚兜就夹在两人中间,桑榆抓住肚兜的带子,小手灵活的团吧团吧将肚兜塞到被窝里,像个小鸵鸟一样埋在陆鹤与怀里不动了。
发觉她的呼吸平缓下来,陆鹤与渐渐松开她,“如今天还凉,先穿上衣服我再同你赔罪,否则要着凉的。”
话音刚落,他低头,发现最里面的那件不见了,好看的眉头顿时紧紧拧在一起,疑惑地到处扫视一眼,确定没看到肚兜的影子,心下纳闷,难不成是他太高兴,昏了头?
他笑着抚摸着桑榆柔顺的长发,像是在安抚自家炸毛生气的猫儿,“衣服我拿少了,再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