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昭皱了皱眉,跟了上去,目光在她被包扎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阮耳带着寻昭去了东南角,她对这里依然很熟悉。
寻昭有些不解,她看起来应该很有钱,为什么会熟悉一个这样的地方?
但事实证明寻昭想错了,因为阮耳带他来的地方是她曾经的房子,那个不算大的一个独栋小别墅。
阮耳推开门进去,她请人专门定期来这里打理,是以虽然很久没有来这里,但并不会显得乱。
“你还记得这里吗?”阮耳看向寻昭,希望能从寻昭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寻昭在周围看了一眼,随后摇摇头:“不记得。”
阮耳握紧了手又松开,笑了笑:“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说着带寻昭进了屋内,来到了他的房间,一一为他做着介绍:“你以前就住在这个房间,我在你对门,我们收来的纸箱酒瓶就会堆积在那里。”
随后她又兴奋地指了指墙角处:“原本那里停着一辆三轮车的,只是后来没人收破烂了,那辆车就卖了,你很怕坐我的车,每次坐的时候都特别紧张。”
阮耳好像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里,她说着过去的一切,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寻昭的出声打破了她的幻想:“可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经历过,与我而言,就好像是另一个人和你发生的事情,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阮耳怔了一下,看向寻昭,认真说道:“没关系,你能够回来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可是我想要的东西有点多,我现在不止希望你能回来还希望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爱我,一分都不能少,寻昭,你丢失的只是你的记忆,但是我相信,你这里还会爱我。”
说着她摸向了寻昭胸口的位置。
外面的落叶开始泛黄,许多树梢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在空中微微垂荡,已经入秋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反向升高,她看着寻昭的唇,手指紧了紧,寻昭大概是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赶在阮耳之前移开了头。
阮耳皱了皱眉,一不做二不休,逼得寻昭连连后退,直到碰到身后的床沿,阮耳将寻昭推下去,欺身而上。
阮耳坐到了寻昭腿上,一副女霸王的姿态,说出的话也十分狂妄:“怎么?不给亲吗?”
寻昭脸颊像是要着火,绯色蔓延到了脖颈,他没忍住吞咽了一声口水,喉结滚动,一旁的青筋也十分明显。
阮耳笑了笑,嘴唇覆上去,从一开始的轻柔厮磨到后来的霸道进攻,寻昭的两只手抓紧了床单,有些不知所措,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城池被一点点击溃,在里面肆意的扫荡。
“阮……阮耳。”寻昭微微移开唇,眼尾泛红,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阮耳抬起头,空中的银丝交汇。
“怎么了?”阮耳的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解开了寻昭的衣扣。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每一点反应。
寻昭不敢看她的眼睛,太过于摄魂,像妖精。
他微微撇开眼,轻轻说道:“你先下去。”
阮耳又往下压了几分:“若是我不起开呢?”
寻昭有些着急,一个翻身调转了两个人的姿势,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更令人遐想,立刻从床上站起来。
眼神乱扫,就是不敢看阮耳:“我……我想去看看其他地方,你不用跟过来,我自己看就好。”
说完他便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阮耳看后不禁一笑。
原来失去记忆的他竟然是这么纯情的。
阮耳自然没有逼迫他,她有在努力去适应寻昭的节奏。
阮耳把寻昭带回了他们曾经的家,开门那一刻,阮耳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住,停在了门口,她脸色难看地看向寻昭:“那个……我忽然想到,我们走错地方了,我们的房子在另外一处。”
那天她什么都没有收拾直接跑了出来,如今家里面估计全是她的血,她不想让寻昭看到她这般模样。
“你会记错你的家?”寻昭感觉到不可思议。
阮耳闪了闪眼神,拉着他赶紧离开:“没记错,就是觉得我们应该去另一个家,顺便带你去办理一下身份证。”
寻昭如今算是个黑户,办理身份证这件事要找白宁川,也是时候带他去见一下老朋友了。
寻昭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放着毛叔的骨灰,他还没有把毛叔的骨灰安葬。
阮耳看了一眼说道:“我已经联系人买好了墓地,随时都可以带毛叔过去。”
这些天她听寻昭讲了过去的事,心里对毛叔也很感激。
或许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寻昭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寻昭握紧了手,点点头:“谢谢你。”
阮耳表情一僵,她依旧不习惯他用这么客气的方式和她讲话。
两人先把毛叔给安葬了,并没有什么仪式,这是毛叔交代过寻昭的。
说到底,寻昭不过跟了他半年的时间,他来到了京城,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若他死了,再办一个葬礼,葬礼上只有寻昭,这样的葬礼他不要。
他早就被自己的儿子抛弃了。
毛叔谈起他儿子时,更多的还是不放心。
“要不要抱抱?”
从上面下来后,阮耳注意到了寻昭情绪的低落,走到了他面前,朝她伸开了双臂。
寻昭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儿。”
说是没事儿,最后还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整整一天。
阮耳敲了几次门,他都没有开,就随他去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个成年人,有些事情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令阮耳没有想的是,她还没有把寻昭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有人率先登了门。
蒋兮兮来的时候阮耳正在午休,是寻昭去开的门,蒋兮兮看到寻昭愣了两下,随后试探性想要碰一下寻昭的胳膊,却被寻昭巧妙躲开。
他看向蒋兮兮问道:“你是找阮耳吗?她在午睡。”
蒋兮兮愣愣的点点头,神色复杂的过去,看向寻昭的眼神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