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对这个电话是意外的，一时的激动让他忽略掉了戎棠奇怪的语气，直接说道：“什么时候都可以，时间你定就好。”
“那今天下午四点可以吗？”戎棠问道。
“可以。”卫霖立刻答应了下来。
他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又去衣柜里翻找出几件衣服在自己身前比画了两下，总觉得哪里都不满意。
另一边的戎棠挂掉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总归是要说清楚的，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期间阮耳来了一次，找她约下午茶，戎棠犹豫了一瞬，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阮耳，阮耳听完惊讶得瞪大了双眼，锤了一下戎棠胸口：“没想到啊小棠棠，你还有这么优秀的一个追求者，我可是听说过卫霖这个名字的，在Y国非常出名。”
在商圈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神话般存在的人物了。
戎棠有些苦恼：“我俩不合适，你别打趣我了。”
阮耳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抱了抱戎棠：“别扭什么呢？白宁川现在真的已经在努力变好了，我看得出来，都说闺蜜都是劝分不劝和的，但是我觉得你们两个其实……可以在一起，他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戎棠有些恍惚：“是吗？”
阮耳感叹了一声：“算了，其实最主要还是你的想法，你想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我都会选择祝福，当然，如果有人让你不开心，也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戎棠笑了笑，点了点头：“好，谢谢我家小耳朵，只是下午茶大概是不能陪你了，还是让你家寻昭陪你吧。”
说到这个阮耳就来气：“他总说我出去玩不带他，这段时间我好不容易在家，他忙得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时间陪我。”
戎棠笑出了声：“你俩这结婚好像异国恋。”
阮耳哼了哼：“要是明天他还住公司，以后都不让他回家了。”
阮耳刚说完，后面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咱俩到底是谁不回家啊？前两天你刚从捷克回来，我说我调整一下时间陪你两天，第一天你说艺术馆那边有新展，今天你说要找小姐妹叙旧，晚上你又说要整理拍的照片打算办一次展览。”
寻昭从外面走了进来，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神秘又禁欲，阮耳听得有些心虚：“但是……但是我觉得你也很忙啊。”
寻昭都快气笑了，拉着阮耳的衣领往外走：“跟我出来探讨一下谁更忙。”
阮耳“哎呀”了两声，被他扯着往外走：“你怎么来戎棠公司了？你不是在你公司吗？”
“来这边谈一个合同，听说我老婆来找她小姐妹儿，顺道也来看看。”
阮耳：“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忙是我忙。”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戎棠听着笑出了声。
戎棠选的地方是一个清吧，台上唱着苦情的民谣。
装修很复古，很适合分手和讲故事，当然，表白也可以，全看当事人是什么心情。
卫霖穿着米色的西装，倒是和这里的风格很像，戎棠一身青色干练的西装走了进来，看到卫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临时被一个策划耽搁了。”
卫霖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喝什么？”
说话间将菜单递给了戎棠。
戎棠随便点了份沙拉和果汁，让卫霖来点。
起初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戎棠是在组织语言，卫霖是出于紧张。
“那个……”
两人同时出声，随后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卫霖笑了笑。
戎棠放下了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卫霖，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很抱歉，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当然，以后也可能不会有，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卫霖听完，嘴角的笑容一僵，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这么多次的拒绝，一次两次可以是忙，但每次都这样，他又不是傻子。
“是因为……白宁川吗？”卫霖犹豫说道。
戎棠摇了摇头：“和白宁川没有关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卫霖，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可以在一起就不需要等到现在了。”
一开始就不合适的两人，经过再久也都不会合适。
更何况，她在京城有公司，而卫霖未来的发展在历城，他们两个人从距离上就已经不合适了。
卫霖似乎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立马说道：“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距离的话，我可以来京城这边的。”
“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什么，”戎棠看着他。
歌正唱道：“你是我患失患得的梦，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
“卫霖，我不爱你，你做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负担。”
她说得直白，毫不掩饰。
换做其他人，大概会给对方发一个好人卡，戎棠不是，她有什么说什么，当初卫霖动心也是因为她的坦荡。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过两天我就会离开，希望你幸福。”卫霖笑了一声，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谢谢。”
卫霖看着戎棠的眼睛，大概是在商场多年的缘故，戎棠的眼睛比起一般的女生更犀利一些，带着气场，他纠结了一下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戎棠纠结了一下，说道：“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卫霖明白了，这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苦笑了一声，喜欢她那么多年，当时年少他留在了Y国，她回了国。
他也听说过白宁川一直在追求戎棠，只是两个人没有在一起，他以为他还有机会，总被各种事情绊住脚步，等他终于下定决心回国的时候，戎棠已经和白宁川在一起了。
可命运仿佛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两人后来分开了，直到最近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打算追求她，没想到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卫霖走后，戎棠坐在清吧的位置，看着台上的人唱歌，曾几何时，白宁川当时也是站在台上，他嗓子得天独厚，唱歌总有一股向上的力量，是他自己写的歌，说是写给她的。
台下的人在欢呼，年少的他笑得肆意，也是那一刻，她青春的悸动有了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