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注意到南顾言的神色变化,季雅的目光被三楼书房窗边,两道交谈的身影所吸引。
她抬眸恰好对上洛易望着自己的目光,视线落到他身旁不远处,赫然站着一脸娇笑的季锶月。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方才还说什么不会让人上三楼,转眼她才刚出来,就叫人进了书房。
季雅慵懒的眼底忽地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收回了目光,那抹寒意瞬间悄然不见。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挺失望的?”
季雅朝着南顾言走近了几步,散漫地注视着他的眼眸,微微挑眉:“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挺希望我生气的?”
“不是……”
“那我不管。”
季雅故作生气地退后了几步,语气淡淡的对着他道:“我现在生气了,你要怎么让我消气?”
“我……”
不等他回答,季雅忽然提议道:“我们为什么要在别人的家里说这些?这个时间段,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喝点小酒,不是很好吗?”
季雅边朝前走着,边回头望着他:
“你请客。”
南顾言很快反应了过来,清冷的眉眼松懈了几分,连忙对着她答应道:“好。”
而后快速走了两步,在季雅的身前半蹲了下来。
“?”
见季雅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南顾言轻声解释着,夜间的晚风吹动着他宽大的西装外套,他却并不在意,只是仰头望着她:
“都磨红了,我背你。”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脚后跟此刻通红一片,甚至中间点的位置有隐隐快要出血的痕迹。
方才虽然一直有隐隐的刺痛,但却并没有这么严重,所以她也并未怎么注意,想着大抵是下楼梯的时候弄的吧。
季雅原本打算拒绝,但话到喉咙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散懒一笑随即趴到了他的背上:
“……看在你难得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身下背着自己的南顾言,没有多说些别的什么,只是闷闷的传来一声嗯,然后将她的高跟鞋脱下拿在了手中。
他的身躯很单薄,后背也仿佛没有多少肉,让人有些硌得慌,但却依旧步伐稳健地背着她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季雅用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接过他手里拿的高跟鞋,两只脚摇摇晃晃地跟随着他的步伐。
季雅察觉到自己的背后似有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紧随着她的移动。
但她却不以为然地仿佛没有发现一般,悠闲的将脑袋靠在了南顾言的背上。
书房内。
那抹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视野里,洛易清冷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了那处,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收紧了几分。
“易总,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季锶月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奢华树叶图案的男士胸针,颗颗墨绿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洛易甚至连余光都不曾施舍于那胸针半分,眉心不悦地皱起,语气中满是冰冷:“这就是你的重点?”
“自然不是。”
季锶月连忙继续说道:“易总,我是想说我已经完成了你给的任务,所以……”
“是吗?那为什么此刻他在楼下等的不是你?”
他微微挑眉,清冷的脸庞在月光下,衬得更加俊朗,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
“其中的原委我们都知道,你要搞清楚,任务的核心是什么,只要你按着任务去做,答应你的,无论你最后是否完成,我都会给你。”
洛易森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宛若警告:“只是,不要再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是,易总。”
季锶月顺从地低着脑袋答应着,难得没有想要再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
“没什么事,就离开。”
洛易说完,像是终于忍不住的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季锶月站在原地,望着玻璃窗前季雅两人消失的方向,眸中平静的伪装宛若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所有的不甘与疯狂都在其中叫嚣着。
原以为,是她这些时日对洛易的讨好初有成效,他才会默许自己在他的生日宴上,假冒顶替季雅的身份。
她原本计划的,是先让她享受这段时间的荣华,再利用这个身份将季雅与洛易兄妹之名落实,除去季雅这个最大的绊脚石,而她到时候脱离了这个身份。
借着这一次与洛易有交集的机会,比外面那些女人多了不少捷径,却不曾想自己也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是洛易为季雅准备的替罪羔羊!
季锶月的目光里满是阴冷的算计之色,既然如此,她倒也就不必顾忌那么多了。
季锶月回到二楼客房后,拿出一张纸条,在手机上输入了上面的号码,发送着短信:‘上次说的事,我答应你。’
————
江边。
随着渐入深夜,路上的行人与车辆少了许多,不少的商贩趁着夜色骑着车子,在江边小道上摆起了摊子。
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他们摆出的小桌子前,卸下一天的疲惫,围在一起吃着宵夜喝着酒,从天南聊到海北。
看着五六辆不同菜品的小吃车,季雅最终还是决定吃个烧烤好了,毕竟此情此景不喝点小酒着实可惜。
南顾言小心翼翼地将她在长椅上放下,季雅穿上鞋后,就直奔烧烤摊而去,拿起两个挑菜的小篮子。
分别给自己和南顾言各一个,选了满满两筐菜品,季雅又嘱咐老板拿了六瓶最冰的啤酒后,才拉着南顾言在最靠近江边的小桌子边坐了下来。
却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停靠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子,车上两人正注视着他们的方向。
随着烧烤陆续地被端上桌,季雅拿起一串烤鱿鱼面朝江边,感受着江面传来的微风拂过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