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取夜袭战,不断消耗燕桓联军的兵力,唯独如此了!
最主要的是,燕桓联军的火器军队,实在是太多了。
且都比西域昭武联军火器,要强大得多,这从第一天炮战就可以看得出来。
双方炮兵率先决战,只有活下来的炮兵,才有机会痛击敌人。
因为两军主帅都不傻,怎么可能给敌人用炮兵,痛击己方队员的机会啊!
双方三十万炮兵决战,最终西域昭武联军,只剩下五百门大炮惨痛撤回来而告终。
这批撤回来的炮兵,是被元天罡作为守城时刻精锐。
第二天作战,他们并没有被带出去参战,生怕会被燕军的炮兵给打掉。
现在,只能是野战了!
“陛下!生死存亡之战!昭武九姓,必须决死了!”
完颜无量起身来,非常认真地说道:“大燕和大桓!”
“这两个中原大国,选择不掐架,反而是来对付我们!”
“这就决定了,这两国短时间内不会灭亡!”
大燕有最先进的火器体系,最大的火器军工体系。
大桓有诸多的撞令郎,数千万百姓,再加上数千万奴隶。
只要耶律宗一声令下,就都可是撞令郎。
现在大桓和大燕,打到这个程度,两国都没有到拼命!
燕北和耶律宗用正规军,打得昭武九姓都要到亡国灭种的程度!
昭武九姓正在爆肝拼命而已!
民间老头老太太,小屁孩都拉上战场!
可大桓和大燕,却没有打到这个程度。
两国君王也都明白。
燕北要是想灭掉大桓,必然遭遇到一次至少数百万大军的大决战。
甚至可能遭遇上千万大军的大决战!
这上千万大军,那就是民间百姓组成的。
大桓和大燕的百姓能组成撞令郎大军,数量可比昭武九姓多得多了!
完颜天量的意思就是,再不拼命,昭武九姓,真的就要灭族了。
这次哪怕击溃了燕桓联军,恐怕也遭殃。
唯独赌一赌,大败燕桓联军,还可以顺势杀到大燕境内或大桓境内!
掠夺他们百姓和城池,否则昭武九姓便是死战,都不会有翻身的可能。
“朕明白!完颜将军!今夜,你西域三十六国出三万精锐,十万铁骑!”
“我方出三十万撞令郎,五千衡州勇士,作为第一批夜袭吧!”
元天罡叹息一声,无奈说道:“这些军队,分成东西两路,以散兵线前进,在抵达燕桓联军军营后,再度开始袭击!”
因为前方都是平原。
这支军队,注定出去之后,还没有到燕桓联军军营,就会被发现。
耶律旗麾下的狼奴再加上纪千雪麾下的梅花内卫,并不是死的。
从一开始,元天罡就笃定了散兵线前进,老弱残渣其中,等到抵达燕桓联军军营再度决战!
亡国灭种之时刻,唯独如此了!
“儿啊!你,亲自去下达命令!”
“再去见一见百姓们吧!”
元天罡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在龙椅上。
一瞬间,他仿佛沧桑了很多似的。
因为他知道,这次出去的三十万撞令郎是什么人!
他们作用,只是为了三万西域精锐和五千衡州勇士,作为铺垫而已。
太子元守一听罢,顿时转身去了军营!
此刻,整个天剑城都是军营!
元守一,来到了一支军队当中。
这支军队里面,全都是老头老太太,哪怕统兵的军官,也都是老头。
千夫长,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头,穿着皮甲,背着长刀。
正监督着厨子们,给手下分发馒头和咸菜,这吃得已经很好。
一个老兵接过了馒头,轻笑着说道:“千夫长啊!”
“就我这把老骨头!朝廷给的食物多了!”
他将馒头,又递给了老千夫长,轻笑着说道:“老头子我可能,明天就战死了!”
“节省下粮食,给孩子们吧!”
老千夫长叹息一声,又将馒头递给了老兵。
他无奈说道:“族群存活之时刻,任何一个人,都是平等对待!”
“该吃的吃,该喝得喝!这样才有力量,去杀燕狗。”
“爷爷爷爷!”四五个小孩跑了过来,小孩们穿着特制皮甲,拿着短刀。
这些小孩们扑倒几个老头怀中,祖孙齐聚。
那老兵轻轻摸着孙子的脑袋,叹息着说道,“奇儿啊,不要怪你的父亲,也不要怪朝廷,更不要怪爷爷!”
“这世道就是如此!我们昭武九姓弱,但我们绝不臣服。”
“你父亲和爷爷,再加上你奶奶,你娘亲,都会用手中战刀,驱赶走燕狗和桓狗的!”
“如果!”他不由得轻笑道:“如果不幸,我们都战死了!”
“孩子,你要记得,一定要报仇!”
“绝不臣服于燕狗!纵我祖孙三代全拼光了,我们也绝不臣服于燕狗!”
孩子乖巧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爷爷,我们百分之百胜利!浩哥哥,他很认真教导我们刀法的!”
“到时候上战场,我也可以杀燕狗!”
“乖孩子!”老兵疼爱地轻抚着孙子。
他知道孙子口中的‘浩哥哥’!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已经被迫成长到了大人的模样,要带着百个童子军,练习阵法。
练习砍杀敌人,练习如何对付敌人。
现在的昭武九姓军营,也普遍分成了三个军队!
老弱军,也就是他所在的,全都是上年纪老头老太太组成的军队。
这些人,只是体力不够,曾经都是衡州卫士退伍士兵。
一类是童子军,所有孩子击中起来,要么训练长刀长枪,要么训练火枪。
一类是衡州卫士,几昭武九姓,全部的青壮年男女,全部上战场。
不管男女老幼,不管你什么工作,全部上战场!
实在残疾没法上战场的,去做后勤。
元守一太子来到军营门口前,看着这一幕幕,只感觉心酸无比。
立国三百多年啊,遭遇两大强国袭击!
而今,却要让妇孺孩童上战场,要让本该在家中颐养天年的老者,重新披上战甲,重新拿上战刀去拼杀!
这是何等的悲哀,他却根本改变不了这种局面。
“太子!”
“太子!”
身侧的亲卫轻声喊着,说,“我们待会,还要去不同的军营!战前准备,您需要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