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驿站才刚刚坐下,宫里便来了消息,让他们进宫赴宴。
苏禾面色不显,不过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之后自己会面对什么。
“我们要去吗?”阿拉木很是疲惫的躺在软榻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肯定要去啊,这可是赵国天子的邀请,你敢不去?”苏禾也叹了一口气。
他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该去还是得去。
走在熟悉的宫中,依旧是红砖绿瓦,已经快开春了,周围的花草树木也冒出了新的枝丫。
一切都是焕然一新的样子,只是内里还是多少都不一样了。
今年的心境到底是不比去年。
苏禾的身边便是阿拉木,而身后的三人便是之前一直担任使臣的西域大臣。
跟着阿拉木只是怕他不懂得规矩惹出什么祸。
这次的宴席办在华风亭。
是宫中最雅致的一个三角亭,周围开满了奇花异草。
一旁的池水清透如镜,里面的鱼儿看起来很是自在。
只是苏禾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还能瞧见新后...
不是后宫中之前的人而是新纳的,直接进宫便是皇后之位。
也不是什么高官世家的女儿,听说只是一个芝麻小官的女儿,不知为何偏偏被赵皇看重了。
“拜见陛下。”阿拉木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用的是西域的礼仪。
苏禾则不能,毕竟在赵皇的面前他的胆子还没有大到那个程度。
“参见陛下。”苏禾笑了笑看向了高位上的赵皇。
虽然说这样是不敬天子,可似乎两人之间好似没有这么多的规矩束缚。
苏禾想问为什么赵皇想杀他。
赵皇想问为什么苏禾还活着。
两人心思各异不过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赵皇大手一挥给两人赐坐了。
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的,苏禾和阿拉木的座位格外的近,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都是西域来的使臣。
“今日特地是为了使臣办的一个洗尘宴,望不嫌弃。”赵皇抬起酒杯对着阿拉木的方向遥遥相望,“敬你一杯。”
阿拉木虽然内心有些不安,不过到底也是王族出身。
再怎么也懂得礼仪,“多谢陛下。”
“只是许久不见苏禾了,朕还有些不习惯。”赵皇含着笑打趣道。
周围的大臣们只能连连称是。
“小苏大人这一去便是快四个月了,如今看着似乎还瘦了些许。”
“也不知道小苏大人什么时候作为使臣去的西域啊?”
“苏大人,你这个小儿子可有出息了。”
“......”
一场宴席里多的是人在嘲讽苏禾的。
苏禾淡淡一笑,看向赵皇,“陛下,臣这一去可是为国为民啊!”
赵皇没有回应苏禾,只是嘴角含笑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周围的大臣们可都是个顶个的聪明人,现在谁不知道赵皇对于苏禾的这种态度了。
“哦?小苏大人是如何为国为民的?”赵皇身边的新皇后看着苏禾开口道。
原本这种情况下皇帝没有表示皇后也应该不说话的。
不过尽管这样,赵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眉眼含笑的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女子。
看来是很喜欢了。
苏禾缓缓的开口,“昔日赵国国库不足,如今臣已经打通了赵国与西域的贸易。”
话语声刚落,席上便充满了抽气声。
要知道西域可是一向不和他国合作的,西域的宝石、皮草都是个顶个的好。
若是有了这么一道贸易商路,那国库可充盈不少。
听到这里,赵皇这才抬起头看向苏禾。
“你这次去做的事情还真是令人意外。”
也得亏苏禾还没死,不然自己还得损失西域这么一个大肉块。
“也多亏了之前陛下的多加照顾。”苏禾话里有话的说道。
多亏了你派人来杀我,才让两国贸易增加了速度。
“既然如此,那你什么时候将两国贸易的合约交出来?”钱全此时开口问道。
他如今对于苏禾没有那么多的恶意但是也没有多少的好感,只是作为党派不同而为难他罢了。
若是普普通通的人,他还会欣赏苏禾这种性格。
苏禾抬眼,刚想开口解释就被阿拉木给截下来了。
“王兄一向不喜欢中原,不愿意和中原的国家合作。”
“那苏禾方才岂不是吹牛?”
“一天天净会说些大话!”
“就是就是!”
赵皇的眼神也落到了苏禾的身上,一旁的苏德齐有些着急但是也不敢开口。
现在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现在这些人对于苏禾可都是虎视眈眈。
“不是这样的,西域还是和中原合作不过不是和国家,而是和人。”阿拉木看着场面有些混乱,连连解释道。
这些中原小老头怎么不听人将事情讲完呢...
“哦?使臣你是说,这是和苏禾的合作?”赵皇慢慢开口,眼神晦暗不明。
呵,苏禾倒是有手段。
还知道保命。
若是自己还想杀他,别的国家可都是把他当成香饽饽。
毕竟西域可从来没和中原合作过,只要苏禾在,那就代表西域和哪个国家合作。
可真是一手好手段啊...
“是的,陛下。”阿拉木此刻也看出这赵国的局势来了。
总得来说没几个喜欢苏禾,都想搞死他。
特别是坐在第一个的那个年轻男子,看着苏禾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一样。
那个年轻男子自然就是赵嘉禧了。
“皇兄,老师还活着。”赵嘉元坐在一旁挑衅的看着赵嘉禧,记得之前赵嘉禧和自己说苏禾绝对回不来。
这不在这里好好的坐着吗...
看着那一脸生气但是无可奈何的表情,赵嘉元此刻很是开心。
“哼,现在活着又如何,早晚会死在我的手上!”赵嘉禧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苏禾和西域达成了协议...
“苏禾,你很好啊...”赵皇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禾。
一旁的阿拉木皱着眉头凑到苏禾的耳边,“你们中原人说话好生奇怪,就不能好好的说出意思吗?”
苏禾笑了笑。
有些事情摆到明面上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