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这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任然在开开心心的赶路。
路上的行人匆匆,偶尔会有几声婴儿的啼哭,在这开春的柳树下吟唱着新生。
一路上的路都平平坦坦,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平静的让苏禾以为他们此番会顺顺利利的到达西域,只是马车的颠簸让苏禾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就算是赵皇不杀他,还有个赵嘉禧对自己虎视眈眈。
“怎么了?”阿拉木的头从马车门槛上移开,有些懵的看向窗外。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大路上,此时一个人影也见不着。
只有不远处站立的二十多个黑衣人,目光阴毒的看向马车的方向。
这般黏腻的眼神,让苏禾很是不适。
就像是刚从沼泽爬出来的蚂蝗一般...
“这是...”阿拉木看向苏禾。
他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群人应该是冲着苏禾来的...
“你在马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他娘的,我就知道!
这赵嘉禧绝对没有他表面表现的那么平静!
苏禾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虽然眼神阴毒,不过倒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自己和阿拉木带出来的侍卫想必也是抵挡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
“你们是谁派来的?”
虽然知道是谁,但苏禾还是尊重的问了一问。
果然,面前的黑衣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就像是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样。
行吧,反正都要打...
苏禾抽出自己的红无格,看着对面的黑衣人,心里却有些打鼓。
自己的武功虽然比之前强了不少,但是对这些人还是没有什么胜算。
只见黑衣人们也抽出剑,目光死死的看着苏禾。
一瞬间风云变幻,原本温和的春风好似也变成了冬日冷冽刺骨的寒风。
苏禾的衣摆也随着风扬了起来,面对对面众人的压力也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
黑衣人的剑法凌厉歹毒,直插要害。
一瞬间苏禾的衣衫已经被长剑滑破,露出里面的血肉。
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着,霎时间便染红了这块地面。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有些眼熟...
就像之前在西域遇见的一样,可是赵嘉禧的暗卫营不是交给赵皇了吗...
难道...
苏禾猛的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鲜血后站起身来。
赵嘉禧还真是会给自己留后路啊...
看来今日便会命丧于此了。
苏禾自嘲的笑了笑,原以为这事情还是多多少少有赵皇的意思,现在想来只怕是赵嘉禧想弄死他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吧...
不过看这群黑衣人的样子没有想要对西域的人动手,若是阿拉木在赵国地界出了问题,赵国可不好向西域交代。
再次提起剑,苏禾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看着将自己层层围住的黑衣人,心里苦笑一声。
赵嘉禧这个狗东西是多怕自己死不了啊!
派了这么多人...
提手挽剑,凌云一破万重关。
剑影刀光之间,苏禾拼着力气挥舞着手上的剑。
他可不想死的这么的狼狈,能拉一个是一个...
这些人古板无波的眼神可不像是暗卫,倒像是死士。
难怪方才自己感觉到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之前面对赵嘉和身边的那个死士。
黑衣人见苏禾愣了愣,一剑刺破了他的肩膀。
为了卸下苏禾的力气,长剑甚至还在血肉里转动了两圈。
苏禾头上的虚汗往下留着,左手撑着长剑半蹲着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隐隐约约好似还听到了梵音。
佛祖来接他了吗?
可是他也不信佛啊...
眼睛被汗水沁透,在模糊当中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光头,头顶闪烁着就像是耶稣的光环一般...
“王叔,苏禾怎么还没有醒?”
“急什么,那群人的剑上有毒,若不是我在这里,怕是早就魂归故里了...”
“但是...”
“......”
苏禾感受到周围的声音,身上传来剧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一个光头就这么忽然的闯入他的视线。
“你...”
“你醒啦!”阿拉木挤到光头男子的身边看向苏禾。
苏禾勉强的撑起身子,与光头男子对视着。
仔细一看,男子的头上有着九个戒疤,身上着一身灰色的僧袍,脸上有着西域人的蓝色眼珠看起来澄清透底。
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了,不过这面容依旧清俊,就连这灰扑扑的僧袍也被穿出了一种别致的光辉。
“这是?”
“这是我的王叔!”阿拉木一脸骄傲的扬起自己的头,“之前是王叔救的你!”
苏禾看向一旁的僧人,没想到阿拉木还有个王叔...
“王...”苏禾刚想开口就被清俊僧人给打断了话。
“你叫我的法号,仓应便是。”仓应笑了笑,看向苏禾的目光很是慈爱。
苏禾有些不自在的往里缩了缩。
方才仓应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苗子想劝戒向佛一般。
他可没有青灯古佛的想法。
“我从阿拉木的口中听说了你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错。”仓应长辈一般的夸奖着。
苏禾在西域也是个单于与他的地位差不多,不过年纪小当他是小辈也没有什么错。
之前他便在苦恼他那个侄子一直不肯对外开放的事情,没想到不过就是出去云游了一番回来便解决了这件事情。
“也是王考虑的周全,我不过就是引导了几番罢了。”苏禾笑了笑,“再说这件事情对于两国之间不都是好事情吗?”
“确实是好事情...”
“快到王城了!”阿拉木撩开马车的帘子看向窗外,很是激动的说道。
他这是昏了多久?
这就到王城了?
看出苏禾眼中的疑惑,仓应解释道,“你已经昏了差不多五天了。”
刚从人群里救出苏禾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已经昏了过去却任然不肯跪下。
只凭借着身体反应撑着剑,若是自己晚去一步,他的命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