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畔凉风习习,楚皓轩信步来到众人面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宁嗣音见其这般早有准备的模样,定是派人一直在监视这听风苑的动态,知晓爹娘前来,于是特意前来,不知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
“小侄见过伯父伯母。”楚皓轩拱手行礼。
宁固全与赵氏亦是认出了楚皓轩,他与楚锦渊夫妇的事情他们也是略有耳闻,所以面对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宁固全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回应。
楚皓轩也没有恼怒,看向宁嗣音笑道:“弟妹,伯父伯母大老远来汤州城,你竟也不知会一声,也该让夫兄一尽地主之谊。”
宁嗣音语气冷漠:“这是我与锦渊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闻言,楚皓轩的脸色暗了一分,依旧笑容未褪:“这才分家不久,弟妹说这些话真是见外。”说罢,他的目光又看向月柳霜,“哦,月姨娘也在这,失礼失礼。”
楚皓轩的眼中闪过一抹狞色。
宁嗣音与月柳霜顿时紧张起来,她们都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楚皓轩,更是没有料到他会直接当着二老的面戳破她的身份。
闻言,赵氏轻轻抚摸着月柳霜的手背,道:“霜儿不必多想。”
月柳霜诧异,二老居然对楚皓轩唤她“姨娘”不觉惊奇。
赵氏目光严肃看向楚皓轩:“楚大公子,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所作所为,都会得到应有的结果。如今霜儿是我们的干女儿,已经不是你口中的月姨娘。”
此话一出,月柳霜顿时鼻子一酸。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戳破自己。
宁嗣音与楚锦渊也皆是讶异,二老竟然早就知晓。
楚皓轩亦是没料到本欲来嘲讽一番,却反被说教了一顿,
他嘴角微勾,宁家之人,当真是有趣。
“是小侄唐突了。”楚皓轩说着。
宁固全负手,身上散发着长者的威压,轻蔑地看着楚皓轩:“大公子今日来得不巧,吾等已欲回程,大公子要游湖,只能自便。”
楚皓轩吃了闭门羹,脸上的表情越加难看:“是,小侄恭送伯父伯母。”
宁固全等人离去,楚锦渊顿住脚步,看着众人离开,留下与楚皓轩二人单独相处。
“怎么?你想留下来与我叙旧?”楚皓轩冷笑。
楚锦渊浑身似散发着寒气:“藏好你的尾巴。”
楚皓轩诧异楚锦渊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诧异了须臾,才露出一丝好笑的表情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楚锦渊,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以为靠着女人便能人模狗样了?”
说着,楚皓轩伸出手欲去挑衅地拍楚锦渊的脸。
然而手未碰到楚锦渊便被其一把抓住手腕。
“松开!”楚皓轩咬牙怒斥。
楚锦渊不动声色,但手上的力道渐重。
楚皓轩震惊他竟然有如此力量,倏地双眼一冷,浑身运气迸发内力。
只见楚锦渊发丝飞扬,可整个人却纹丝不动,甚至手上力道更重,几乎要将楚皓轩的骨头给捏碎。
楚皓轩咬牙,眼中的诧色难以掩盖。
要知道普通人早已被他的内力震出数丈远,而楚锦渊却能纹丝不动!
甚至他手上这股力道,亦是用了内力。
怎么回事?!
他会武功?!而且还是高手!
楚皓轩瞳孔地震,难以想象这个曾经被他打压欺负的奴隶,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怪不得每一次的暗杀都以失败告终!
上一次的杀手更是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竟然,都是被他所杀?!
楚锦渊依旧一脸淡漠,不急不慢地松开了他的手:“你知道猫抓住老鼠,为何不第一时间咬死?”
楚皓轩强忍着手腕的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眼中满是怒火:“你想说什么?”
“猫鼠游戏,最有趣的是猎杀的快感。”
楚皓轩看着眼前的人,与从前他所认识的楚锦渊判若两人。
“你、不是楚锦渊?”楚皓轩难以置信地开口。
楚锦渊冷冷一笑,眼中暗藏阴鸷,云淡风轻转身而去。
楚皓轩愣在原地,口中喃喃:“不可能……”
不远处,仆人冲华上前,疑惑道:“公子,这二少爷怎么今日怪怪的?与从前似乎很不一样。”
楚皓轩眼中依旧充满怀疑,低声道:“他不是楚锦渊……”
宁嗣音等人乘坐马车踏着夕阳的余晖从洞庭湖往听风苑回去。
宁嗣音与楚锦渊同乘一辆马车,她缓缓放下窗帘,目光看向楚锦渊:“你与他说什么了?”
楚锦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警告他一番。”
宁嗣音拧眉,道:“只是警告他定不会在意,此番竟然还敢出现在爹娘面前,看来我们得抓紧找到能够让他认罪伏法的证据。”
“嗯。”楚锦渊点头,“京都那边我已经在打点关系。”
宁嗣音若有所思,道:“过些时日东市的店铺便能开张营业,我要一点点、一点点替你夺回楚家商号原本的铺子。”
夕阳西下,天空就像被燃烧的火焰染红了一般。
火红色的云朵在天空中蔓延,仿佛一场壮丽的火烧云,将整个天空映照得如梦如幻。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长街上,穿过东市朝更深处而去。
夕阳渐渐下沉,远方的山峦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山峦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水墨渲染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宁静而祥和。
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大地被金色的余晖所笼罩,然后,星星点点的灯光开始在黑夜中闪烁。
“多谢老夫、夫人!”正厅中,月柳霜跪在二人面前。
宁嗣音跟着跪下:“爹、娘,女儿欺骗了你们。”
“赶紧起来,这是做什么?”赵氏心疼地说着。
二人不敢起身。
赵氏叹息,道:“你们的情况,我与老爷来之前,还能不了解清楚?霜儿啊,也是个苦命之人,从前无人照顾你,如今你与音儿姐妹相称,若不嫌弃,那就是我们的干女儿。”
月柳霜眸中含泪,叩头唤道:“干爹,干娘。”
宁嗣音亦是露出浅浅的笑意,目光看着自己的爹娘。
他们是如此善良之人,理应长命百岁。
她断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