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嗣音倒吸一口凉气,屏息转身猫着身子欲逃。忽然,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迈不开腿,缓缓回头看去,是那男子抓住了自己的衣裳后领!
“大侠饶命!我只是路过而已,我什么都没看到!”宁嗣音暗暗叫苦!
猛然,男子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整个人重心不稳靠在她身上。
她一个趔趄,下意识扶住男子险些摔倒。
“走!”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
宁嗣音满脸疑惑:“走?走去哪儿?”
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当作一个拐杖撑着朝林中而去。
“大侠,你可以骑马的……”
“闭嘴!”
宁嗣音就这样被“胁迫着”来到了林中,二人找到一处山洞进去,男子无力地坐在地上,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又从身旁捡了一些枯枝落叶点燃,火光瞬间照亮了狭小的山洞。
“捡些柴火过来。”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
宁嗣音虽不情愿,但是看他现在虚弱的样子估摸着也不会一言不合杀了自己,而且自己也冷得瑟瑟发抖,于是听话地从洞口捡了更多的枯枝进来。
看着燃烧的火焰,宁嗣音连忙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你做甚?”男子诧异看向她。
宁嗣音一边脱一边道:“反正出了这个山洞咱俩谁也不认识谁,你别看我就行了。”
最后宁嗣音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和一个肚兜,对于现代人来说,这样的穿着已经很饱受了,只是一旁的男子,已经默默地转过了头去。
“轻浮!”男子低声道。
火的温度让宁嗣音的身子也渐渐回暖,身上有了力气,她不禁感慨:“这时候要是有杯红酒就好了。”
彼时,男子忽然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她试探问着。
彼时男子嘴唇乌黑,是中毒之症。
宁嗣音凑过去:“喂,你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男子冷冷看向她:“那我便拉你陪葬!”
宁嗣音拧眉:“别,要不我们去看大夫吧?你不是还有马吗……”
“闭嘴!”男子几乎动弹不得,“将我上衣脱掉。”
“这不好吧~”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她双手还是很诚实的跃跃欲试。
宁嗣音的手停在空中,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若是把他救了,待他好了之后会不会杀人灭口?方才河边那被一剑刺穿的黑衣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下场!
想着,她收回手连忙躲远。
而此刻地上的男人已经逐渐失去力气,声音也变得微弱:“你作甚?”
宁嗣音心中纠结,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面前之人死亡,可是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喂,先说好,我可以救你,但你不许恩将仇报!”宁嗣音郑重地看着男人。
男人紧咬牙关,艰难发声:“嗯。”
得到了承诺她才上前将男人扶坐起来,然后小心翼翼脱下他的衣裳。她这才发现男人的后背全是黑血,一只镖赫然插在他左后肩。
“镖上有毒,而且现在若是拔下来会出血更多,要是止不住就麻烦了。”宁嗣音陷入难境。
她正沉思之际,目光瞥见山洞角落的野草,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在微雨阁流鼻血的时候,乳娘就会在院子里找来艾叶反复揉捏然后塞鼻中止血,这么说来艾叶应该是有止血的功效!
而山洞角落长的正是和微雨阁院中一模一样的艾叶。
“你真是运气好!”她说着扶着男人趴在地上,然后连忙去摘艾叶。
男人彼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侧着头视线模糊地看着她在火光中忙碌。
摘了足够的艾叶后她又找到一块足够大的石头作为容器,然后再找来一块石头开始碾压艾叶。
她目光看向男子方向,只见他已经双眼紧闭。
“喂!”她心下大惊,连忙上前,“喂,你没事吧?”
见叫不醒,她壮着胆子试探了鼻息。
“还好有气。”
她不敢再耽搁。
宁嗣音拧眉道:“你忍着些!我要拔出来了。”
“嗯……”
宁嗣音手拽住镖尾,咬牙用力,一鼓作气将毒镖拔了出来,顿时一股黑血冒出。
“你千万别动!”说罢,她连忙将捣碎的艾叶敷在伤口处止血,但鲜血还是浸了出来。
她又用更多的艾叶敷上,然后观察了片刻,见血止住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取过一旁已经半干的衣裳用力撕成条状当作纱布给他缠上。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坐在旁侧,额头已然挂着细密的汗珠。
“伤口是简单处理了,但是中毒我可没办法解。”她说着。
男子勉强坐起身子来:“多谢。”
闻言她抬头看向他,彼时才注意到面前的男子身材之好,精壮的胸膛、惹眼的八块腹肌……
等等!她忽地有些尴尬,她只穿了一件肚兜,而他赤裸上身,又是如此撩人的火光,这样寂静的山洞……
彼时男子亦是发现了不妥,可看着地上她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他的衣服也染了黑血,没一件能穿的。
“阿嚏!”宁嗣音再次打了一个喷嚏,估摸着怕是要感冒了。
彼时瞥见洞中有意一酒坛,她拿起喝了一口,酒滑落心头,身子也暖了不少。
“那是何物?”男子疑惑。
宁嗣音看向他递出去:“你尝尝。”
男子警惕接过闻了闻:“是酒。”
“这山洞,看来曾是住过人的。”
男子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过去。
“这玉佩价值连城,便当做是谢礼。”
宁嗣音接过玉佩仔细瞧着,色泽通透,圆形的玉中不知是个什么图案,很是复杂。
她毫不客气地收下:“那就谢了。”
“对了!”她忽然意识到,“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追杀你的人已经也没了吧?赶紧趁着月黑风高溜!要不然明天我们衣不蔽体走出去,遇到人了都解释不清楚。而且你的马儿,是不是可以吹个口哨唤过来?”
男子道:“马被下了追踪粉,不可再用。至于其他的,你不必担心,自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
“且等等,我的手下自会找来。”
宁嗣音顿生兴趣:“你还有手下呢?你是什么人呀?”
男子目光投来:“你又是何人?”
“我?”宁嗣音思考片刻,眼前之人不知好坏,可不敢轻易透露身份。
“你就叫我露露吧,反正以前周围的人都这样叫我。”她说着,“那你呢?”
“召水。”
“你叫召水?”
“嗯。”
她很是好奇:“你做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要追杀你?”
男主目光微沉:“通常知晓太多的人最后都变成了一具不能开口的尸体。”
“咳咳咳!”宁嗣音连忙转移话题,“好困呐,那个,我看你也好多了,我先睡了!”
说罢,她找到地上破败不堪的衣物勉强盖住胸口然后靠在石壁上假寐。
男子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空气中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声音,宁嗣音也不知何时便真的睡着。
他看着冷得紧紧蜷缩的她,纠结了片刻还是费力坐到她身旁来,然后轻轻将她的头扶过来落在他的大腿上。
在睡梦中感受到温暖的宁嗣音主动朝着更温暖的地方靠去,双手环抱住了男子的腰。
“轻浮……”男子低声说着,端坐着身子双手放在身旁两侧尽量不去触碰她。
天将明之际,一个黑衣服出现在洞口,瞧见如此香艳的场景险些惊掉下巴。
“主……主上!”
男子下意识伸手护住宁嗣音,企图让她稍微少一点暴露在别的男人眼中。
“嗯……”宁嗣音睡得迷迷糊糊,脸朝着他的腹肌上蹭蹭,然后继续睡得香甜。
黑衣人连忙单膝下跪不敢直视。
“咳咳,今日之事,不许往外说!”男子命令着。
“是!属下绝对守口如瓶!!!”
晨曦照进山洞,宁嗣音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黑衣滑落。
“这是?”
她连忙环顾四周,已然空无一人,再拾起黑衣仔细看,应该是件夜行服。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听闻外面有声音,她顾不得别的连忙穿上黑衣往山洞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