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明明就在眼前,裴念扑上去却什么也没抓住。
刚刚站住脚,身后又传来声音。
黑影在她身后!
她再次扑过去,依旧扑了个空。
视线越来越暗,渐渐的居然看不见大厅的光,整个可视空间只有长廊似的。
突然,一道歌声响起。
夹杂着拍鼓声伴奏。
明明有神瞳,裴念眼前却一片漆黑。
突然,黑影闪过,裴念反应极快,提起全部灵力抓去。
抓住了!
她用力的将人拉回来。
那张脸居然是……
“宛宛?怎么是你?”
宛宛惊讶,“念念,怎么是你。”
二人同时出声,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讶。
不等解惑,鼓声伴随歌声再次响起,如梦似幻。
宛宛护在裴念身前,“你能分辨出声音方向吗?”
“能,这边。”
她们从长廊的侧面下去,顺着声音才发现,客栈门侧面居然有一条极其隐秘的小路。
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发现不了。
小路只能通过一个成年人,还得是侧着身子。
裴念倒可以自由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过小路,眼前赫然出现一间古香古色的屋子。
四面雕琢精细的福扇门紧闭,屋内一片漆黑。
歌声特别近,拍鼓的节奏越来越快。
就是从眼前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这里血腥味也最浓。
裴念和宛宛对视一眼,由宛宛上前,一脚将房门踹开。
“砰”的一声,门砸在墙上又快速合上,歌声鼓声戛然而止。
怕里面的人跑了,她们不耽搁,快速闪进屋子。
可以说前后不到三秒钟。
就算那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跑得了。
可是她们冲进屋子,只看见一只红色皮鼓孤零零的摆在木桌上。
正是裴念白天见到你那只。
月光透过窗照在皮鼓上,那红显的尤为诡异。
裴念巡视一圈,屋子一眼看到头,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
难道有什么机关?
她敲敲打打,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走到皮鼓面前,她谨慎的伸出手。
没等碰到皮鼓,眼前一花迅速下坠。
好像坠入无边的黑暗,周遭安静的没有一丝风。
坠落的口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
失重感包裹着她,灵力根本提不起来。
坠啊坠,坠啊坠。
裴念猛吸一口气,鲤鱼打挺似的坐了起来。
猛的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房间,不敢相信刚刚那么真实的感觉是梦?
下坠的感觉太窒息了,裴念坐着喘了半天气。
看向窗外,天已大黑,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很少做梦,是那面鼓影响的吗?
正思考着,宛宛声音传来:“念念,醒醒,外面有好浓的血腥味,那个人又出来害人了!”
和梦里一模一样!
预知梦?
裴念皱着眉坐起身。
跟着宛宛下楼,穿过长廊,来到那间屋子面前。
这次她拦住了踹门的宛宛。
“我来。”
裴念没给里面反应的机会,迅速闪进屋里。
乐声戛然而止,空无一人。
还是只有那只鼓。
“怎么回事?”
真的是怨气指引她做了预知梦?
周遭很静。
裴念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的转身。
宛宛阴恻恻的笑着,她被推向红皮鼓,再次坠了下去。
裴念再一次在床上醒来。
宛宛进来那一刻,她二话不说抽出赤骨,一剑捅在她胸口。
她的眼眶,鼻孔,耳朵,嘴巴全部开始流血。
顺着下巴滴在胸前,地上。
裴念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一丝凉意,“你是谁。”
“念念,你要杀我?”
眼前的人顶着宛宛的脸,七窍流血而不自知似的。
裴念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顶替了宛宛的,在她睡去之前她们一直在一起。
她在这里重复梦境,宛宛呢?
如果一直重复下去,会怎么样?
“我没耐心跟你打哑谜,说!你是谁!宛宛呢?”
“这就发现了,没意思,啧,就差一次啊,你就可以被我制成一只完美的皮鼓。至于你的朋友,哦,她也许在经历第三次梦境,你可要快一点,否则……”
她桀笑着,那张七窍流血的脸突的扭曲,随后房间,空间跟着她一起扭曲。
除了裴念,四周就像抹布似的拧在一起。
眨眼间,房间恢复原样。
裴念冲出房间,敲响旁边房门。
里面的人睡眠极浅,手刚落下,门就开了。
贺沉打开门,林无恙站在他身后。
二人穿戴整齐,好像随时待命似的。
贺沉看见裴念光着脚,蹲下身将她拎起来踩在他腿上,微微仰起头刚好和裴念对视。
“怎么回事?这么急。”
“鼓,我要那个红皮鼓!”
“白天那个?”
裴念点头,拽着贺沉就往下走。
贺沉没放开她,捞着她的腰,托着她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
他走的很稳,几步就下了楼。
林无恙一路上话极少,看着坐在贺沉怀里的裴念,眼神暗了暗,一步之遥的跟在他们身后。
前台的小姑娘昏昏欲睡,看见裴念几人下楼,甜甜一笑。
时钟显示十点。
她身后的柜子上摆放红皮鼓那一格,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红皮鼓的影子。
裴念急得探出身子,“鼓呢,白天那个红色皮鼓。”
贺沉怕她摔着,一只手托紧她,一只手虚扶着她背。
“就在那……天,鼓呢?”小姑娘一抬头同样惊道。
她拿了个凳子,踩着上去在那空格子里一顿摸索。
“后边是墙,不可能掉下去啊。”
她又蹲下找了一圈。
“没有啊,能掉去哪里呢?”
“皮鼓不见了啊小朋友。”
她笑的诡异,念叨着抬头看向裴念离开的背影。
裴念指引贺沉往梦里那间屋子走。
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急,贺沉还是好脾气的依着她。
与梦里不同,长廊被七彩光照的很亮,也没有血腥味,没有鼓声歌声。
梦里那个假宛宛说,宛宛已经在第三重梦境,如果出不来……
裴念不知道那个假宛宛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是她不敢拿自己的朋友冒险。
小路只能过一个人,贺沉身高体壮,费了好大劲才挤过去。
屋子门依旧紧闭。
裴念揪着贺沉袖子,无声指引他们冲进去。
冲进屋子,本该摆着鼓的桌子,宛宛趴在那里。
“宛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