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指了指身边价值不菲的皮箱,“他既然为了这东西来的,说明这里头一定有证据。这个瘸子很有特点,很好查,我们跟着他,一定能找出他的金主,比杀了他更有意义。”
“轰隆,轰……”
头顶雷声更大,震耳欲聋。
裴玹君看了看天,“我们先回去。”
裴聿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不舒服的脖颈,斯哈道:“我去开车。”
辛无刚刚把裴玹君扶出来,取皮箱的功夫,老远看见裴念突然弯下腰,捂着肚子弯下腰,嘴里溢出“唔”的一声。
辛无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
冲到她身边关心道:“怎么了?”
她捂着下腹,眉头皱在一起,“不知道,肚子很疼。”
忽地,一道巨大的闪电照亮的半边天,裴念煞白脸映在他眼中。
翻滚的雷声越来越大,似要把天空炸开一个口子,将这一方撕碎似的。
不待辛无再问,裴念双眼一闭,软软的向后倒去。
辛无刚要接住她,她却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似的。
双脚离地,身体越来越高,辛无伸手拽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格挡在外。
因为他看不见那包裹裴念的金光。
她紧闭双眼,弓着腰,四肢无力的垂下。
长发松散的飘在脑后。
任辛无几人怎么叫她都没反应。
雷电再次劈下,这次直奔裴念而去。
辛无惊呼:“念念!”
雷击落在她身上那一刻,刺目白光炸开,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辛无急得恨不得能飞起来。
裴聿回来后看到一道又一道的雷电劈到那光球上,忙跑下车问道:“怎么回事?”
听辛无描述完,他神色一凛,“天雷劫!我母亲曾说过,如果用灵力伤害凡人,天道就会降下雷劫惩罚,刚刚念念用灵力杀人了,这雷劫又急又凶,危险啊!”
“那怎么办?”眼看着雷击光道越来越粗,他急道。
裴聿摇了摇头,“没办法,天雷劫连修仙之人都无法打断,别说我们了。不过,我有一灵泉,可以试着护她。”
“好好好,聿哥,你快。”
裴聿点了点头,让辛无将裴玹君送去最近的医院,联系裴家人照看他,他在这里守着。
辛无怎么也不愿意,裴聿神情难得严肃,“你在这毫无用处,还会受伤。”
听到这句话,辛无下意识攥紧拳头。
又是这种话,为什么他没有这些力量。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交给你了,聿哥。”
裴聿应下,辛无拉着裴玹君离开,因为他的腿不能耽搁。
四下无人,裴聿双腿打坐,放出灵泉,包住裴念的光圈。
闪电如野兽的利爪,硬生生将天空撕成两半,随后再次劈在裴念身上。
她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记不清这是第几道雷击,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烧焦了。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她,“裴念,醒醒,你那边发生什么了?你现在不能死,你死了魂魄困在那边,我们两个都会沉睡,召唤赤骨,快!”
裴念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是“她”。
她按着“她”教的办法,集中精力,把灵力全部汇聚于灵田处,小腹被灼热包围,瞬间没那么疼了。
灵田越来越烫,好像要炸开一样。
“破开,让它出来。”
裴念一声厉喝:“啊!!”
灵力倾泻而出,最后从四面八方汇聚一处。
正是赤骨龙簪。
它红光乍现,化身为龙骨,盘桓在裴念头顶,一声龙啸,闪电应声劈到它身上。
接着又是四五道。
加起来足足十二道天雷,老天怒气堪堪平息。
乌云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裴念缓缓落下,赤骨簪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
裴聿连忙用灵泉托住她。
辛无早就回来了,焦急上前,“她怎么样?”
裴聿摇了摇头,将灵泉连带着她一起收回,“不知道,先回,让她在灵泉温养着。”
回到裴家,他们没把裴念出事的是张扬。
怕老人家跟着着急。
将裴念从灵泉放出,她双眸紧闭,看不出有什么外伤。
裴聿为她检查过后,将听诊器取下。
“应该没什么事,只是睡着了。”
闻言,辛无松了口气。
裴聿看了看时间,不到十一点。
“我去看看那个大傻子。”
辛无送他离开,他则留下来照看裴念。
不亲眼看着她醒来,他不放心。
半夜,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皱着眉,嘴里嘟囔着:“你确定?”
“嗯,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两个在死亡谷把灵魂逼出来,可以重合。不过,你需要痛苦一点,让你的灵魂更有痛感,这样就可以把我吸引过去。”
“不过不能伤害身体啊,断胳膊断腿啥的可不行,也不行砍掉啥,咱是魂魄重生,可做不到躯体重塑。”
还是那间炊烟袅袅,古香古色摆放着炼丹炉的屋子,少女翻着竹简,手指点着上边,说着。
裴念的魂体显然比上次更淡了。
她沉思片刻问道:“怎么样才能死的痛苦又不伤害身体?”
“溺死,或者闷死,活埋也可以。”
裴念:……我劝你当个人。
少女叹息道:“这是最快的办法了,而且你的魂体状态来看,你等不了时间重合,估计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我拽回来。”
怪不得感觉这次可以隐约闻到丹药的清香。
想来是已经能跟“她”感同身受了。
“行,那我知道了,宛宛和白髯?”
裴念见到少女的时候,就把“她”上次交代的任务说了。
少女将竹简合上,说道:“等我过去再解决,我想那二兽之所以缠上白髯,其目的应该是噬魂幡。”
裴念还想问什么是噬魂幡,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
“咚,咚咚。”
“什么声音?”
少女缓慢起身,“鬼王攻打仙界,我们的战鼓声。”
“鬼王是谁?他为什么打仙界。”
“一个沙比,说找什么他丢失的残魂,准确的说是被他遗弃的善魂,听说在我们这里有他善魂的气息。”
“谁知道神经病抽什么疯,问了很多人也不知道劳什子善魂,估计就是胡编滥造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