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
钱夫人眼神一冷,看向苏言,“苏总,我和这位小师傅谈谈,您请?”
苏言不放心的看了看裴念,裴念微微点头,他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裴念悠然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钱夫人有事请说。
钱夫人坐直身体,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裴念,“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裴念则一脸淡然,“知道什么?你和大堂经理的事,还是你杀人的事?”
钱夫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眯眼威胁道:“你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杀我?你也得有命活着,说吧,晓芸尸体在哪,说了,我让你活着进监狱,不说,七日之后给你上坟。”
钱夫人知道她不简单,因为她和晓芸的对话她能隐隐记着些。
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做梦,直到看到裴念站在她面前,才清楚的明白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她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她就说怎么身上总是一阵阵发冷,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钱夫人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很快冷静下来,缓缓坐下,声音平缓不少,但还是不拿正眼看裴念。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被鬼上身这么简单就算完了?如果不处理,你七天之后必死无疑。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她能上你的身,说明你身上有介质,而且很邪性,你有没有什么配饰?常佩戴并且年头不低的那种。”
配饰?
钱夫人眉头紧皱,难道是……
她将信将疑的从衣领中拎出一个首端宽二圆,尾巴形似月牙状的玉坠。
裴念眸光一聚。
她早该想到的,冥引那样的本事,怎么可能杀错,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养一只魂,助她开智可不是简单的事,是要耗费他修为的。
如果单单是为了把她养成厉鬼,毫无用处。
厉鬼虽强,但是无法控制,性情暴戾,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想将晓芸练成魔魂。
她刚刚有一瞬间划过这个念头,但是很快就自我否决掉了。
这个没有魔气的时空,养成一只魔魂的条件简直可以用苛刻极难来形容。
鬼魂所恨者必须身带魔器,受魔器滋养数年,最后被鬼魂杀害。
鬼魂大仇得报,杀人者魔气也会大涨数倍归于鬼魂,那样鬼魂就会变为魔魂。
而那件魔器,就是控制魔魂的东西。
魔魂成,恐怕噬魂幡底下的千影出动都不一定打得过。
所以,这才是冥引的目的。
豢养魔魂。
他要干什么?
背叛鬼王,成为这异世的地狱统领者?
如果是这样,他一定知道辛无就是鬼王善魂,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感知不到噬魂之力。
那么他所说的双修呢?
又存在着什么目的。
她绝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他的每一步一定都是算计好的,而钱夫人这引子,他恐怕早就埋了数十年之久。
钱夫人被裴念盯得心底发麻,感觉手里的玉佩都成了个烫手山芋。
“这勾玉有什么问题?”
“呵,刚刚七天是吓唬你的,现在,三天你都活不过。”
“什么!你居然敢骗我?”钱夫人听见前半句,猛地起身就要动手。
可是到裴念说完后半句,她又压下怒气,冷声道:“我凭什么信你?”
裴念冷笑,她倒是能屈能伸。
但她还不不想管她这档子破事呢。
等她死了再收勾玉也不迟。
裴念撑着沙发扶手起身,“爱信不信吧,等你死了我再来取更轻松。”
说完她转身就走。
裴念本来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恶毒,现在看来也是这魔器勾玉所致。
钱夫人攥紧勾玉,咬牙看着裴念离开。
在裴念即将走出房间时,她终于坐不住了,开口叫住裴念,“等等,我要怎么做?”
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从前绝对不信这些歪门邪道,但是现在她信了。
如果这东西真这么邪性,她肯定要自救。
就算查到晓芸的尸体,她被判了,她也能脱身,但这邪门东西要真认准她,她肯定必死无疑。
裴念站定,缓缓转身,“晓芸在哪?”
她没能让那个女孩有下辈子,总得让她的尸身重见天日,葬个好地方。
“我城东那套公寓的后花园里。”
裴念开门叫苏言联系贺沉去查。
随后拿出驱邪符走过去包住勾玉,用力一拽。
钱夫人吃痛,“嘶”了一声,回过神来裴念已经把勾玉拽下来转身离开了。
她跟在后边喊:“这就完了?我不会死了?”
“不然呢?到时候录口供希望你一字不差的还原,否则我不保证晓芸还找不找你。”
钱夫人想到昨天那种感觉,浑身一激灵。
等贺沉来逮捕她的时候,乖乖就范。
那头大堂经理还没醒就被关进警局了。
裴念回到房间,看着眼前灰扑扑的琥珀色勾玉。
“没想到啊,上古魔器勾玉弩,居然在这。”
苏言把警局来的人送走,这才来找裴念。
听到勾玉弩三个字时眼睛一亮。
他隐下眼底的兴奋,走到裴念面前坐下,“这是什么啊,小师傅。”
“一件魔族法器,在我那个世界就失踪很久了,威力很大,但是得有魔魂附体才能操纵。”
苏言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很配合的惊叹:“这么厉害?可是看上去……”
怎么像个塑料的。
如果不是裴念所说,别人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信这玩意就是他煞费苦心寻找的东西。
裴念将勾玉收回,笑道:“正常,所有法器失去主人那一刻就会越来越暗淡,也属于伪装自己吧,法器都是有灵性的。”
苏言了然点头。
裴念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件事,问道:“关于秦湘的事,说说吧。”
“是这样的……”
裴念越听越皱眉,国外还有这样的人物?
能唤醒秦湘?
秦湘可是神体,连她都只能想到香追这个办法来慢慢滋养她。
怎么可能像苏言口中那个人说的那样简单。
裴念将信将疑的应下,“我知道了,可以见一见。”
苏言开心应下,去联系国外那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