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错。”傅致远抱紧了她,“我应该来得早一点。”
林暖心中有些焦灼,傅致远这句话根本就听不出来,他刚才有没有看到她和沈强对峙的样子。
“傅致远,你看这种雷电天气,四周黑漆漆的路灯又坏了,我就突然想起来我之前看的一篇恐怖小说,就是那个雨衣杀人魔。”
她仰着头一直盯着傅致远的脸,“傅致远,你说这种雷雨天,这种昏黑的巷子,会有这种恐怖的存在么?”
傅致远轻轻笑出来,低下头,因为下巴轻轻砸了一下她的脑袋,“暖暖,你平时少看一点恐怖小说,多看一些正能量的,下次遇到这种情景的时候,想的就不是害怕,而是社会主义红星照我前行。”
“啊。”林暖笑了笑,“你还真的是又红又专。”
“嗯。”他伸过手臂,把她紧紧地揽在怀里,“我的思想是正直的,行为不一定,也可以是流氓的。”
“呵呵,就你?”她有一些不屑,“你比我还像一个黄花大闺女儿,扭扭捏捏不像话。”
沈强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他整个人泡在脏水里面,身体冷得开始发麻发僵。
远处的那一小小的光点,最终还是远去了。
林暖,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就算我曾经辜负你,但是我也不至于罪该万死,死在这个乱糟糟的巷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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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林暖晚上回去的时候刷卷子也刷不下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
明天早上六点还得起床去上课,她这种状态估计整晚整晚都睡不着。
“怎么了?”傅致远看林暖一直走来走去,赶紧抬头问她。
他这会儿还在看书呢,手上拿着一本精装版的百年孤独。
“我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她捂着胸口,“好慌的那种感觉。”
想到今晚上巷子里面的那一幕,傅致远身形微微的僵住了。
她没有发现,其实从她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就不近不远地跟在她后面。
沈强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个生命力不强,随手一捏就会死掉的存在,但是他没想到,沈强居然被打断腿之后,还能再爬一条街。
在林暖注意到沈强的那一瞬间,他特别慌。
他第一次摸到枪瞄准敌人的脑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张。
甚至于他在缅北做卧底,险些被发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慌张。
因为沈强的腿,他叫人打断的。
居然沈强执意要用寻死觅活来留在学校里面,那他就有办法让沈强没办法去学校。
打断这人的腿,看他还怎么蹦哒起来去肖想林暖。
林暖从前那两年是有多么喜欢沈强,他是知道的。
毕竟林暖多次为了沈强那个玩意儿拒绝他,严令他和她保持距离。
就算他知道林暖现在对沈强没有一点的感情,但是昔人生命垂危的时候,很多不愉快与伤害都会被暂时忘记。
起码会顾念一点旧情。
他不想要林暖有一点点的心疼担心沈强。
当时的林暖之所以没有选择救助沈强,是否是因为还在气头上?
而她现在已经后悔了?
沈强不会死的。
他找去的人手法都非常的专业,并不会让他失血过多。
只不过是淋一夜的雨,沈强那人虽然身体弱,但是毕竟还是年轻人,又没有什么基础病,顶多是生一场重病。
“暖暖。”他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你怎么了?”
她靠在他怀里,“我就是觉得心慌。”
“为什么呢?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双臂稍微用力,就直接把林暖揽着放在自己的双腿上。
“没事。”她靠在傅致远的胸膛上,“我想早点睡。”
其实不算是焦躁。
更多的是一种兴奋还有惋惜。
她刚才看见的沈强那么狼狈的样子,算是刺激到她了。
她还是太过于胆小了。
重生之后,明明特别想要弄死沈强和林沐,但是内心总是被法律限制着,想着自己这一辈子绝对不能触碰一丁点法律,否则又要进监狱,蹉跎多年的时光。
在每一个想要杀死他们的瞬间,忍啊忍啊。
太憋屈了。
到底是谁打断了沈强的腿?
真是太妙了,太妙了。
那人有着她所没有的顾虑和勇气,杀伐果决,是一个妙人。
早点睡?
傅致远下意识地收紧手掌,林暖纤细的软腰握得更紧。
该不会是林暖想要等他睡着了出去找沈强吧?
那不行。
傅致远抱起林暖,往房间里面走,“那就早点睡吧,我今天也有点累了,一起睡吧。”
“啊?”林暖一脸惊讶。
一起睡?
傅致远怎么可能会愿意!
“不愿意吗?”傅致远有一些不满,“嫌弃我了,腻烦我了?”
“没有没有。”她赶紧讨好似的抱住傅致远的脖子,“我这不是惊讶吗?你之前还跟我说我不能婚前糟蹋你,要死守好底线来着。”
“……我的意思是,单纯地闭眼睛睡觉。”
“我的意思也是睡觉。”她笑眯眯的,“单纯的睡觉。”
她说话永远都不算数。
因为今天晚上的情绪过分亢奋,所以她滚两圈就滚到了傅致远怀里,特别不老实地乱蹭乱摸。
不小心摸到了绝对不能摸到的地方,傅致远的身体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了短促的一声喘息。
随后,他紧紧地抓住林暖的手,不让她再乱动弹。
“睡觉。”
手是不能动了,但是嘴巴可以呀。
她向他的身上压去,软软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巴,感受到平常有健身习惯的俊美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顿时上头。
轻轻吻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停在了他的领口。
这人睡觉还挺正经的。
就连睡衣都是严丝合缝的。
“别闹。”他嗓音已经严重的沙哑,“林暖,你知道男女之事吗?”
什么意思?
林暖顿时紧张了起来。
傅致远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他今天就没忍住,在浴室里面自我解决了。
然后现在他好像又被她弄激动了。
他是不是要彻底忍不住和她那个啥那个啥了?
可是家里没有计生用品啊。
要是不小心中招了,那可怎么办啊?
林暖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傅致远的问题。
虽然很想要吃掉傅致远,可是这个时机真的不对呀。
“嗯?”
没等到林暖的回应,傅致远从喉间发出一声,硬是那林暖的骨头都酥麻了半边。
“知道。”她又上头了。
哎呀。
她记得生理期的前七后八都是安全期来着,她前两天生理期才结束,现在就算那个啥,那个啥也不会中招的吧?
林暖已经开始想入非非,甚至在纠结一会自己需要表现的羞涩一点,还是豪放一点的时候。
傅致远冷漠无情的嗓音响起,“你知道?知道的话就别惹我。”
林暖:“……”傅致远你果然不行!
后来林暖是被傅致远紧紧地抱在怀里,一点都不让动弹的过了一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被禁锢着。
稍微动了动,肌肉发酸。
落枕了。
可恶的傅致远!
她非常的愤怒,俯身在他的下巴上又咬了一口,刚好这时候他醒来了,她被吓了一跳,力道没控制住,伴随着男人“嘶”的一声,白皙的下巴上留了牙印子。
—
天色甚至还没有亮,勤劳工作的环卫工人五点起来,带着大扫帚清扫街道的时候,在垃圾堆旁边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吓得当场就瘫软在地上。
她伸出手去探了一下那个人的鼻息,总算松了一口气。
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