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社团第一次聚餐活动,
陈小小为了和男神多接触,可一个人又不好意思,死皮赖脸地把宁露榣也拖来了。
“榣榣?你不喝一杯吗?”
她失身那晚,就因为一杯酒,让她陷落于悔恨的痛苦中。
自此之后,她滴酒不沾。
宁露榣轻轻推开面前的酒杯,扬了扬手中的饮料,
“谢谢啊小小,不过我酒精过敏,我还是喝饮料吧。”
酒过三巡,大家都玩开了。
她却觉得没趣,和陈小小说了一声后就先走了。
可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却被一个男生拦住了去路。
宁露榣生得漂亮,教养脾气都没得挑。
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从来没断过,可全都被谢琰泽挡回去了。
眼前这个男生,她也认识,是比她大一届的学长,而且跟她都加入了心理社。
自她进心理社后,这个男生明里暗里地打听了不少关于她的情况,所以他接下来的举动,宁露榣也心知肚明。
本以为委婉的拒绝后,他会放下这份念想。
可平日彬彬有礼的学长却换了副嘴脸,步步紧逼不断追问着缘由。
宁露榣有些害怕,快步向前,可这男生却拉着她不放。
他身上那污浊的酒气,一下把她带回了那个不愿回忆的夜晚。
那个人,那个对她为非作歹的人,也是一身酒气,强势得骇人。
所有的恐惧,惊吓,痛苦,以及她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在那一刻爆发。
宁露榣疯了一样,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身体也控制不了地抽搐着,小小的脸上满是绝望,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眼前的男生也被吓住了,酒也醒了。
正当他手足无措地想要去安慰她时,宁露榣却因为他的靠近,变得更加激动。
醒来时,她人已在医院的病床上。
夏栀摸了摸她苍白得没一点血色的脸,柔声安慰着她,
“别怕,没事了。”
宁露榣空洞地望着夏栀,嘴唇开合几瞬后,终究一句话没说。
夏栀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宁露榣两天,她很少说话,也没询问宁露榣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总是对宁露榣笑,笑得那样柔和,那样令人心安。
又一个噩梦惊醒后,夏栀温柔地替宁露榣拭去额头的汗珠后,将自己的袖管卷起。
那白皙的小臂上,是被烟头烫伤的疤痕,大大小小触目惊心。
“这是我继父给我烫的,不止这里,还有后背,大腿。”
“他想强暴我,但最后,我亲手将他送进了监狱。”
她的语气太过平和,好像讲的是别人的故事,可她的话,又是那么的深入人心。
“所以榣榣,你可以相信我,我一定,一定会帮助你,如同帮助我自己那样。”
夏栀望向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
像是最后的稻草一般,宁露榣颤抖着,向她伸出了手。
夏栀对她的治疗,总体来说还是很有效,至少这几年,宁露榣都没再出现失控的情况。
在大家眼中的宁露榣,还是一如既往,循规蹈矩,乖巧懂事。
而那些内心深处的秘密,她隐藏得很好,连谢琰泽也未能窥见其一。
~
“榣榣?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夏栀又喊了好几声,宁露榣才后知后觉地回答起她的问题。
“最近是有一些特殊状况,夏栀姐,具体的我们在诊所继续聊吧。”
夏栀虽然担心,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说,
“那好吧榣榣,但是药一定不能停下,有空的时候多去户外走走,不要老是待在家,好吗?”
宁露榣都一一答应下来,约好了下次问诊的时间,宁露榣扔下手机,翻身睡了过去。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实在太累了。
而且一想到谢琰泽在车里的举动,她就不由自主的发慌。
为什么,为什么谢琰泽和梦中的男人,会这样的相似。
为什么那个人会和他一样,在折磨她的时候,喊着属于她那只属于谢琰泽的名字。
太多疑问向她砸来,让她难以喘息。
也许实在是太过疲累,这一觉她倒是睡得不错,也没有再做那个梦。
谢云廷给她找的那位阿姨很细心,每天都会给她做好多她喜欢的菜。
“陈阿姨,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当个大厨都绰绰有余了,怎么会在医院做护工啊?”
在医院做护工端屎端尿就算了,遇到些难搞的病人还要受不少窝囊气,况且护工的薪水也不高。
可以陈阿姨这手艺,随便开个小馆子都比在这儿强啊。
说到这,陈阿姨给宁露榣盛汤的手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宁露榣见她面有难色,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番话可能戳到陈阿姨的伤心事了,很是愧疚。
仔细想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有难处了,才会来做这些脏活累活。
“陈阿姨,你别见怪,我也就随口一提。”
“不不不,宁小姐,我没怪您的意思,只是想起我自己的事,有些....”
“嗐,不提了,不提了。”
宁露榣却拉着她,很认真地说,
“陈阿姨,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给我讲讲,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多大忙,但我也能可以给您出出主意。”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宁露榣也知道陈阿姨是个本分善良,又很勤快的人,所以她也想帮帮她。
陈阿姨有些犹豫,但看到宁露榣一脸真诚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说了起来,
“我没什么文化,所以很早就结婚了,但我那丈夫又是酗酒,又是赌钱。”
“本来就没多少积蓄,哪经得起他那样糟蹋,家里很快就败了。”
“可他不仅不收手,还变本加厉,为了去赌钱,把我们刚出生的女儿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