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吗?
面对泛着冷光朝自己袭来的匕首,布丁绝望的闭上了眼。
她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听主播的劝告,执意要去求助仅一面之缘的快递大叔。现在好了,摆在她面前的只剩两个选择:
要么后退一步摔死,要么被气势汹汹的王中介捅死。
人终将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上天似乎已经为她的命运画下了休止符。
【可不关我的事儿,我没说让她去送死。】
【怎么能怪我们呢?要怪也怪里面的快递大叔见死不救,怪他冷酷无情!还有主播,她不是会算嘛?明知道会发生怎么情况为什么不说清楚?!】
【布丁怎么跟木头一样不知道反抗?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反正大不了一死,换我肯定跟疯婆子一样冲上去跟王中介拼命了。】
弹幕除了撇清关系、胡乱甩锅,更多的是在说风凉话,指责布丁的不作为。
他们手持键盘站在光里,亲手摧毁了别人的希望却仍要发出指责,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是干净的、无诟的、能心安理得的在洁白的云端俯看他人坠入泥潭。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匕首落地。
那清脆的声音如同圣音降临,唤回了布丁恍若被带走的灵魂。
布丁猛然睁眼,只见一位带着眼睛的男生手持凳子正气喘吁吁的站在王中介身后,见王中介神情恍惚他还不忘干脆的踹人一脚。
“跟我走!”祁年有力的手不由分说拉住布丁,将她从窗户边拽回又拉她一路狂奔。
“站住!”王中介回神后那暴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年清浅沉稳安抚布丁道:“别怕,八楼是我家,到了我家我们就安全了。”
心脏悸动,布丁感到心安。
原来主播没有骗她,只要她顺着楼梯往上跑,必定能遇见可以拯救她的生机。
【卧槽,主播神了!】
【男生竟然是从八楼下救人的?!666,我一直以为刚才主播是在胡言乱语,原来是在劝男生下来帮忙,主播请收下我的膝盖!】
【切,我才不会相信呢,肯定是巧合。】
男生自曝住在八楼,大家立即联想到主播之前那莫名其妙的话语。
一时间喷子的声音只剩下少量,更多的是数量可观的打赏礼物特效,甚至有个网名为苏黎世的家伙出手连刷好几个火箭为自己看走眼而道歉。
程家,程爷爷满意的捋了捋胡须。
他对程爸爸说:“薯条道友果然远比我们想的优秀,我观她用古钱币卜算的手法极有风格,速度也很快,看来她背后极可能有位厉害的师父。”
玄学本身就靠传承。
薯条手法与速度都像是有师承的模样。
不过也是,薯条本身的年纪摆在这儿,寻常人家很难培养出如此厉害的孩子,就连他们程家扪心自问也很难培养出如此有天赋的孩子。
白酥酥的操作惊艳了许多人。
程知屹的视线不由得被她所吸引,更是想到她之前对自己私下说的那句话:我看你胆量与智谋皆有,不如以后就跟我混如何?
当时他并未给出回复,现在看来白酥酥值得。
更关键的是程知屹有预感,白酥酥的直播间以后会迎来更多有趣的事与瓜。
不知道自己成功拐到人的白酥酥正聚精会神的关注着直播那头,布丁跟男生目前而言还不算真正的躲过危机,身后的王中介正在穷追不舍。
变态凶手往往体能与智谋都不差。
王中介直直甩出匕首,任其跟飞镖似的直直朝前方目标刺去。
祁年预感身后有东西,果断抱住布丁与自己调转位置,肉体被利刃穿刺的声音伴随着他的闷哼声响起。
王中介发了狠的蓄力一击直接让匕首刺透祁年肩膀,鲜红的血液顺着祁年的胳膊向下滴落,反观布丁被祁年搂在怀中,并未受伤。
“你、你没事吧?”
布丁见到男生流血吓了一跳。
明亮的灯光就在前面,与他们几步之遥。
“跑啊,你们跑啊!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都要死,没人能活!”王中介癫狂的声音尖锐入耳,两人不寒而栗,加快脚步。
布丁馋着男生往房子里跑,耳机里是白酥酥冷静的指挥。
两人很快跑到房子里重重锁上了门,祁年虚脱的靠着墙边。
门外砰砰砰很是激烈。
王中介似乎拿了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布丁暗骂一句又马上将注意集中在男生身上,问他家里有没有可以止血的药物以及纱布。
匕首不能轻易拔,但她总得做些什么。
祁年的衣服在短时间内被血液浸染了一大半,失血情况严重,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我没事。”祁年勉强安抚眼前与妹妹十分相似的女孩,恍惚间似乎看到死去的妹妹重新出现在自己跟前笑着与自己打招呼。
真好,这一次他总算及时赶到了。
白酥酥做不到见死不救,麻溜远程指挥教导布丁如何短时间内快速止血。其中的知识与手法涉及某些中医穴位,是她以前的师父传授的秘诀。
曾经的她年轻气盛,路见不平跟人干一架是常事。
师父常担心她偷嘎在外面,于是教她很多受伤能自救技巧,力求她就算身负重伤也能吊着口气。
【天呐,这就是我们那迷人的中医吗?】
【没道理啊,本医学生看不懂只能恭敬把我膝盖献给大佬。】
【请问薯条大佬,如果我们受伤血流不止是否也能用同样的方法自救?】
在白酥酥的指挥下布丁成功帮男生止住了血,速度堪比神迹,炸出许多医学专业的家伙献上膝盖。
“很好,你做的很棒。”
“不过现在你们还有一关要闯。布丁你去厕所将毛巾打湿,我想王中介不会善罢甘休。我看他疯狂的样子八成是想与你们所有人同归于尽。”
两人性命暂时无碍,有问题的是外面明显破罐子破摔的王中介。
白酥酥推测出对方极有可能要放火。
火焰叫人疯狂,也是最迅速最没成本拽人同归于尽的行为。
门外,王中介对着打火机陷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