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家那苦命的丈夫,女人抹了抹眼泪,张嘴又要诉苦。
“咳咳。”
白酥酥赶紧咳了两声,打断她想诉苦的那份心,慌忙转移注意力道:“我知道了,这件事确实邪乎。”
“我看大娘的背景是在病房,不知您是否能给我瞧瞧您丈夫的脸?”
手机镜头开始晃动。
大娘也是印证了她的话,确实用不怎么来手机,手忙脚乱半天也没能让病床上的大爷露个脸。
“哎呀,小周,小周你来啦!”大妈的声音陡然变得欣喜,冲着某个方向欢快的招手呼喊小周。
“快快快,小周你是个文化人,你快替俺看看怎么才能让我家这口子的脸出现在手机里面呀?”
大娘的声音让门口代表村里来看望林大爷的周馨加快步伐。
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和牛奶,凑到大娘的身侧柔声询问:
“出什么事儿了?林大娘。”
瞥了眼大娘手中的手机,周馨赫然发现大娘此时正在直播连线。
嗯?
周馨脑海中闪过问号。再定睛一看直播间标题,她微抿的嘴角当即下扬,审视的目光直冲画面中的主播。
她先是冲大娘说了声抱歉,然后夺过大娘的手机冷声警告:
“大爷大妈们赚钱不容易,我不管你们这些骗子有什么手段,请现在就关掉直播,不然我将举报查封你们!”
“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大爷大妈们的认知力不强,但我不是傻子,我绝不允许你们打着玄学的名号骗钱!”
“如果你们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我会让警方来干涉这件事情。”
周馨目的明确,条理清晰。
她知道所谓的玄学都是骗子,也亲眼见到过村里有人被大师害得自杀。
黑心骗子先是展示了所谓的玄学,再号称老人会遇到血光之灾、祸及子女,于是给了个平安符卖老人八万八。
那可是八万八啊!
天杀的黑心骗子对老人家说只要有了这东西,无论是血光之灾还是各种疾病,统统都会远离他。
再然后,老人家生了病才意识到所谓的平安福不过是骗子的手段。
可悲的是,他此生的全部积蓄已搭进了平安符中。老人自觉生活无望,巨大的难受下他选择了跳湖自杀。
作为村里的书记,老人被捞上来的时候周馨在场,所谓的平安符被老人紧紧的攥在手里。
那不过是一张黄色符纸啊,还是最粗制滥造的那种类型!
从那之后,村子里任何人只要讲到玄学、要请所谓的大师来看看,都会被她亲自请到村委会去喝茶。
见的人多了,周馨也渐渐总结出一套流程,发觉黑心骗子就是喜欢利用各种夸张的言论来诱骗老年人。
只要她一说报警,十有八九的骗子这会因此而要逃跑。
【啊?这女孩子瞅着文文静静,怎么开口就这么凶啊!】
【可别乱污蔑主播哦,我们的主播跟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大师不一样,主播是真正的玄学大师,不收钱。】
【是的,看主播直播这么久,我还从未见她收过钱。而且你看主播家这背景,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主。】
主播被被怀疑,头号粉丝们自觉的站出来替白酥酥说话。
周馨只觉众人已被洗脑。
她坚定道:“现在是科学当道,任何现象都能用科学来解释。”
“有些人会表演下油锅跟徒手点火,那都是骗人的!他们不过是利用了各种化学原料的燃点蒙骗大家视线。”
“而且,如果真有玄学的话,那么神明是不是也存在?如果神明存在的话,寺庙里的佛祖为什么不愿怜悯信徒?”
“诸位不妨细想,每当我们遇到能力无法阻挡的困难时,拯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跟我们的同胞。”
“倘若世间有神,何来苦命之人?”
周馨是村书记,口才一等一伶俐,头头是道的与众人分析。
在她的攻势之下,不少新来的观众们本就持怀疑的心果断动摇。
【这小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呀,如果世间有神明为什么不来拯救我们?】
【我婆婆总是去拜佛,可当我老公生病的时候佛祖在哪里?我孩子年纪轻轻就没了爸爸,多么可悲。】
【小姑娘说的好!有些人就是爱打着玄学的旗号来欺骗老年人,声称免费却步步设下陷阱引他们上当。我已经一键举报了,主播好走!】
林大娘听到小周说主播是骗子,当即张大双眼,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小周书记你别误会,这个主播跟以前的那些骗子不一样!”
“俺看过她好多场直播,主播是真真正正想要帮俺们老百姓。小周你可以搜一搜,俺记得主播有次因为帮助了警方被奖励了热心市民的称号呢。”
大娘虽然不怎么玩手机,不过倒是看了白酥酥好几场直播。
正是因为那一次亲眼目睹主播帮助警方解决了炸弹的困扰,她才会蹲在直播间碰碰运气。
她百分百保证她家那口子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邪乎玩意儿。
“热心市民?”
“林大娘,你可不要被他们的噱头给骗了,直播间跟网站都是可以造假的。”
周馨并不相信林大娘的话。
玄学跟警方有什么关系?
现在官方还在强调不要封建迷信,警方怎么可能带头跟玄学开展合作,都是骗子的手段罢了。
白酥酥有些头疼。
每回想帮人的时候,都会遇到个拦路虎质疑她的玄学。
今日份的虽迟但到。
哎。
叹了口气,白酥酥科普道:“这位周女士,玄学与迷信是两回事哦。”
“我们的玄学有正统流程备,并存在相应管理机构。唯有通过审批,才能入玄门成为有执证的天师。”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骗人发展出来的新花头?”周馨满脸警惕。
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玄门,没准是大型骗子发展集聚地呢!
“我观周女士的面相,你年幼时曾失去过一位妹妹吧?”
“那年的雪格外大,路上你们的平车还摔了一跤。那时你妹妹40度高烧,送往县医院当场就被宣判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