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大雨几乎抹掉所有痕迹。
白酥酥跟着徐警官去了寒水村,当他们询问大家是否在昨夜见过可疑人员的时候,众人皆是摇头。
昨天从傍晚开始便下起了暴雨,大家都躲在屋头里面,很少有人还会站在门口去关注外面的事情。
再说了,那雨大的跟从天上倒水似的,就算有人影也是模糊不清的。
“这下难办了。”徐警官一无所获,于是只能把希望暂时寄托在前去查明死者身份的警员身上。
说曹操曹操到,徐警官的手机传来了有关死者的信息。
是警局那边的消息。
按照惯例,他们会先将受害人的尸体放到警界大数据内进行比对,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家伙。
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家伙竟然是个刑满释放人员!
三年前他曾经因为吸毒和运毒而被判处有期徒刑,档案内显示他的生源地正是这寒水村。
王玲玲面露吃惊:“什么,你说那看着老实巴交的家伙是吸毒的?!”
她跟程知屹的想法差不多,只觉得地上的大叔是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瞅瞅那晒得黝黑的样子,跟那种瘾君子完全不一样啊!
或许是戒毒很成功?
“档案是这样显示的,当时他被我们的同志检测出来血液内某种成分很高,正是吸毒的典型特征!”
“或许他的改造很成功吧。”
“不过,如果他曾经是帮忙运送过毒品的人员,那么他得罪的家伙可能会比我们想象中的还多。”
一旦跟毒品扯上关系,很多事情就会从简单变得复杂。
好在这人并非孤寡一人
他的家中尚有妻儿,可以跟她们打听一下他出门的原因。
顺着档案内的家庭地址,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死者的家。
这里大门紧闭,徐警官敲了敲门,没多久里面就响起了动静。
“谁呀?”
吐着烈焰红唇的女人开了门,她的穿着打扮与偏僻的山村格格不入。
女人察觉到徐警官身上的警服,不由得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白酥酥皱眉。
这人有点奇怪,从她的面向上看她并不像是会有孩子的家伙。
她没有子孙缘,可刚刚徐警官又说杜锋是有一个儿子的。
或许这并非杜锋的妻子?
按耐住心中的不解,白酥酥听着徐警官对开门的女人询问:“请问你是杜锋的妻子何翠兰吗?”
“对的,没错。”
女人点了点头,“我就是何翠兰,请问警官您找我丈夫有什么事儿?”
“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丈夫是什么时候?或者他是为什么而出门?”
徐警官开门见山。
女人也回答的毫不犹豫,“还能是什么时候?就是昨天晚上啊!”
“他大半夜的发神经,我跟他说下大雨别出去,但他怎么也不听劝。”
“警官您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还不知道死回家里来!”
提起这个,何翠兰性感的嘴唇不满嘟起,张嘴便是抱怨。
徐警官见她情感真挚,不像撒谎的模样,于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杜锋死了。”
“今天我们接到报案,说是在附近的茅草屋当中发现了尸体。根据警方的数据库比对,他就是你的丈夫杜锋。”
“所以何翠兰女士,我需要你提供线索,请仔细想想最近你丈夫有何异常?”
女人不可思议的倒退了两步,对自己丈夫的死亡很是错愕。
杜锋死了?
怎么可能啊!
那家伙他前不久还说要带自己去挣大钱呢,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何翠兰没有自己赚钱的能力,她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依靠丈夫。
如今丈夫死了,她该怎么生存?更何况她还带着个小拖油瓶!
想到这里,何翠兰根本顾不得自己身上这昂贵的裙子,直接坐在地上张嘴便是嚎啕大哭的哀嚎。
“哎哟喂,这天杀的怎么就死了?!”
“我们家就他一个劳动力,他没人的话那让我跟阿才怎么办?阿才他才七岁啊,这让我们娘俩怎么活下去……”
听到这儿,白酥酥越发疑惑。
如果说眼前这个女人是杜锋的原配何翠兰,那么她不可能有孩子。
所以说阿才是怎么来的?
“我冒昧的问一句,请问这孩子是你跟你先生亲生的吗?”
女人闻言,顿时止住哭声,神情警惕的打量着白酥酥。
见她不过是个小孩,于是凶巴巴的冲她说道:“怎么,这孩子不是我们亲生的难道是我们从哪里拐来的吗?”
“你这位小同志说话可真搞笑啊,我们的儿子当然是我们亲生的!”
阿才的来源是个秘密,女人死死咬着那个秘密不松口。
她很清楚,如果事情曝光的话,她们全村的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这可是他们的秘密!
“您别生气,我就是问问。主要还是您保养的得太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您有个7岁小孩。”
白酥酥反应灵活,夸人的语句张嘴就来,直接让女人放松警惕,从原有的紧张变为洋洋自得。
“还好吧。”
“确实也有不少人这么说我,不过你可别再怀疑了,那就是我亲儿子!”
何翠兰不再怀疑,但白酥酥却已经对阿才的身份越发肯定。
这小孩肯定不是他们亲生的!
女人命里无子,即便是有大师出手也不可能更改她的命运。
主要是她太特殊了,百万人里都不一定有这样命格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为什么要嘴硬的说阿才是自己亲生的?
白酥酥想到了拐卖。
如果是拐来的孩子,确实有必要再在警方的面前死死紧咬身份。
再者便是女人的衣着。
她们处在这样偏僻的山村,怎么可能穿得如此的奢靡?若是她没走眼,女人身上的衣服价值好几万。
这钱从哪儿来?
女人身上处处是疑点,徐警官则看出白酥酥问的问题另有深意。
到底是经验老辣,他很快意识到应该是那叫阿才的孩子有问题。
悟了答案徐警官并未声张,而是不动声色的替她转移话题:
“请你好好想想,最近你的丈夫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有仇家也行。”
“他已经死了,但我们警方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严惩行凶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