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走在这一节没有人的车厢里,突然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似的。
不过她当时没有当一回事,全然把注意力放在当下这奇怪的车厢当中。
身后是紧紧关闭的坚实铁门,如果这节车厢真的如同现在看到的那样空无一物,又何必多此一举,将人用如此厚重的铁门隔开呢?
姜莱一步一回头地走着,尽量不放过任何细小的动静。
车厢里虽然空无一人,但是座椅和货架却有些杂乱。
要不是因为窗外偶尔路过的电线杆,看上去并不像是一列正在行驶的列车,好像荒废了很久似的。
随手一划,指尖就沾染上一层灰尘。
姜莱拍拍手,脚下却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过去,除了寻常的地板还是一样的别无他物。
不过这让姜莱内心有了一丝波澜。
她缓慢地蹲下身子,将匕首短刀放在一旁的坐椅上,凑近刚刚脚感不一样的那块地板仔细观察。
可就在她武器离手的那个瞬间,突然刀竟然自己活了似的,从座椅上滑了下去。
而就在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的地板上,出现一张血盆大口,正好接住了掉落下去的那把刀,咔哧咔哧地嚼着。
姜莱立刻朝后面跳开,闪出一个身位来。
那张嘴嚼完了刀片,竟然慢慢地显露出自己身形来。
四肢纤细,嘴巴和肚子都显得很大,远远一看像是个农田里常见的青蛙蛤蟆。
姜莱一看那东西的模样,就知道它也是一种丧尸进化出的怪物,名叫变形者。
变形者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任意变换自己的形状来隐藏身形,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发动意想不到的攻击。
不过它不是随心所欲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只能变化自己吃掉的东西。
前世的时候她差一点死在这玩意儿的手里。
那是在从“高墙”基地逃出来之后,所有的幸存者组建的一个临时驻扎营地。
由于出逃的时候大家伙都受了伤,需要大量的清水清洗伤口。
好在驻扎地挨着一个农户,里面有一眼之前的主人打的小井。
搭档的那个护士就让自己先处理伤员,她拎着水桶去打清水。
姜莱当时也口渴得不行,想说她一个人也担不了多少,自己一起去至少还能多担一些回来,省得忙着还要来回跑,正好也能早点喝上一口解解渴。
而且这荒郊野外的,她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最好是叫上巡逻队一起。
但是眼前这还有不少伤员疼得哀嚎不断等待包扎,而且那个护士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个不到十升的水桶。
巡逻队一般是十分钟一轮值,现在正是要交班的时候,护士等不及,说自己去打一桶水用着,等巡逻队来了之后大不了再跑一趟就是了。
没办法姜莱只能答应让她先去,自己留下来继续护理伤员。
这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等到月亮都挂上了树梢,也不见那个护士回来。
担心是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姜莱找到巡逻队的人说明情况后,几个人一起往护士离开的方向去找。
谁知道刚走出营地,迎面就看见了回来的护士。
她身上有些脏,还有些血,出去时候拿的水桶也丢了。
姜莱立刻上前询问她怎么回事。
护士的脸有些僵硬,似乎是被吓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路上碰到了丧尸,好不容易才跑了回来,身上的血就是那个时候摔伤的。
巡逻队的看护士没什么大事,就把人交给姜莱,他们要去四周查看一下有没有追着过来的丧尸。
看她脸色苍白,姜莱也就没有多问,扶着人回到了营地。
回来之后护士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而且要处理伤口,就自行先回到了给医护人员分配的小帐篷里。
姜莱看人都成这样了,也没办法让她在帮忙护理伤员,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先上顶上了。
等到快到凌晨,实在是熬不住了。
从高墙基地逃出来到现在,姜莱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她把手上的活跟另一个医护人员交代了一下,准备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先睡一觉再说。
谁知半路上倒是让她遇到了搭档的护士。
那个护士看见姜莱迎上去。
“多谢你帮我顶了这么久,现在我休息够了,正好铺好了床,你也快去躺一会儿养养精神吧。”
姜莱困得脑子一个劲儿地发蒙,一听到床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简单地跟护士交代了一下目前手里伤员的情况,往她说的帐篷走去。
只记得拐弯的时候,那个护士还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她。
姜莱感觉她自从回来之后就有些不一样,原来这是一个做事风风火火很飒爽的人。
从之前一个人去打水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现在却...怎么说呢,有点迟钝。
不过姜莱没多想,估摸着是独自一个人遇见丧尸吓坏了,这也正常。
于是找了点吃的东西之后,就钻回帐篷。
帐篷里堆满了医用物资,只留出来一小块地方,放着一个行军床,上面还铺着薄被子,想必是刚刚那个护士用的。
姜莱感觉头脑不正常地发昏,怕是会被流感之类的传染,从物资里面扒了两片药,用小小的一口水咽下。
刚要躺到床上眯一会儿,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帐篷外面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掀开门帘一看,是刚刚交接的那名医护人员,她说有个伤员情况突然恶化,想问下姜莱之前是怎么处理的,有什么过敏药没有。
姜莱就说之前跟自己一块的搭档已经过去了,有什么情况直接问她不是更快,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过来找自己。
那名医护人员说从姜莱走了之后,一直都是她自己在护理,根本就没见有人过来帮忙。
这就奇怪了,难道那个护士中途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不过眼下伤员的情况更加重要,姜莱顾不得想其中的缘由,起来披上衣服就跑了回去。
好不容易稳定了伤员的情况,就听外面一声凄厉的惨叫。
竟是有一个人被活活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