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权启不由的语塞,他没想到,宋琬不止是傲气。
她还油盐不进。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权启憋闷得紧。
急促的深吸了几口气,他黑沉这脸咬牙答应下来:“三成就三成,请宋小姐每月来取一次吧!”
“权东家大气,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宋琬对着权启伸出手掌,示意他赶紧给钱。
权启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甩给宋琬。
宋琬笑嘻嘻的接过银票,干脆利索的掏出食谱,递给权启。
“预祝东家生意兴隆,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对着权启挥挥手,宋琬越过他,大步离开。
刚走到外面,宋琬的笑脸一跨。
长叹一口气,她回头望了一眼九仙楼的招牌。
她有一股预感,这个九仙楼的东家权启,并是不是什么好人。
这分红估计是难拿得紧。
就说方才的情况,她敢保证,自己若是再想争取点什么,那权启可能就要翻脸了。
“唉~”宋琬又叹了口气,不由的为下个月拿分红的时候,担忧起来。
只是,这给都给了,也不能让她亏是不是。
实在不行,就亮出相府的身份,压一压他好了。
有了对策,宋琬的脸色好了些,转身去集市口找红桃去了。
累死了,赶紧回去休息!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
宋琬跳下马车,顿时觉得一阵腰酸背痛。
她好歹还是一个伤员呢,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宋阮的愿望,她才懒得瞎折腾这么多。
“红桃啊,整理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家小姐我就先去休息了。”宋琬说话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了,她勉强的给红桃交代了任务,便以最快的速度奔回自己院子。
前脚刚踏进院子,宋琬就像是被狐媚吸了精气一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耸松拉下来。
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门前,她伸手推开门,正想要进去呢,就看到惨白的月光下,有一道拉长的黑影站在自己面前。
脚步顿住,宋琬“啊”的尖叫起来。
“有鬼啊!”嘴里大喊着,宋琬下意识搬起一旁的花盆,朝着那人影砸过去。
眼看着花盆直冲面门而来,谢瑆衍脸色黑得都能滴墨了。
他侧身躲开。
花盆“嘭”地砸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
宋琬生平里怕的不多,然而在这不多里面,唯独一个鬼就占了大半。
由于没有砸中,宋琬还以为是穿体而过了,便尖叫得更大声了。
现在,只要手边有什么,宋琬都不管不顾地朝着谢瑆衍砸过去。
闪躲不及,谢瑆衍被砸中了好几次,也有些恼了。
他飞身过去,一把钳住宋琬作乱的双手,怒声道:“你这个蠢货,看清楚本王是谁!”
宋琬还以为是鬼抓住了自己,正想着要挣扎呢,却听见这个鬼在自称本王。
本王?
能自称本王的,在这王府里,除了谢瑆衍还有谁。
“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宋琬眼里怒火喷涌。
她心里气得要死,本来就够累的了,还要被谢瑆衍吓这么一遭,宋琬觉得自己都快要猝死了。
挣扎了一下,发现双手根本动不了,她便抬脚狠狠的踩在谢瑆衍的靴子上,甚至还用力碾压了几下。
谢瑆衍吃痛,松开了宋琬的手。
宋琬趁机从他的腋下钻出来,临了还不忘记反手掐了一把谢瑆衍腰间的软肉。
听见谢瑆衍吃痛的吸气声,宋琬心里的火气,终于消下去了。
她点燃蜡烛。
烛光瞬间照亮屋内,宋琬扯了一张椅子坐下,缓了好一会,才漫不经心地问道:“王爷大晚上的,到我的院子里装鬼吓我,好玩吗?”
“小心人吓人,吓死人。”
“若是我被吓到突发心疾,王爷怕是也要追随我而去了。”
谢瑆衍站在宋琬不远处,他捂着被宋琬掐疼的地方,脸色黑得比厨房里用了几十年的锅底还黑。
他冷笑一身,有些嘲讽的反问:“本王早早就来了,等了王妃一个下午。”
“王妃不应该说说,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酒楼,就让你如此流连忘返。”
“你派人跟踪我。”宋琬眯起眼睛,心里有些不高兴。
“跟踪说不上,只是想看看王妃到底要做什么而已。”谢瑆衍缓缓走到宋琬身边,弯腰对上她的眼睛,眼里带着浓浓的探究。
宋琬才不虚他,毕竟谢瑆衍如今在她眼里,就比纸老虎厉害一点。
抬手直接将他的脸推开,宋琬满不在意的说:“九仙楼是酒楼,去酒楼除了吃饭还能干吗。”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在酒楼还能学做菜。”
“今天我在九仙楼吃到两样好吃的,学了一下,王爷想尝尝吗?”
“尝,怎么不尝。”谢瑆衍扶开宋琬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眼睛里的探究一分不少。
“今晚上不行。”宋琬移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今晚上太累了,明天吧。”
“不行,本王今晚就想尝尝。”谢瑆衍才不管宋琬累不累,不容拒绝地拎起她的衣领,带着她飞到了厨房。
半晌后,宋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咬牙切齿地剁肉。
她幻想着手下的猪肉就是谢瑆衍本尊,下刀的力道大得离谱。
厚实的菜板被宋琬弄得“噔噔噔”响。
最后,本应该是做红烧肉的,由于肉块被她剁得太碎了,被迫做成了卤肉。
将做好的饭菜重重地放在男人面前,宋琬在他的身旁坐下。
她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威胁道:“今天不是你吃完这盘子,就是我的脑袋开花!”
又累又困还要被谢瑆衍强制地扯过来做菜,宋琬现在一肚子怨气。
她知道单纯的威胁谢瑆衍没用,所以威胁的时候顺便还带上了自己,若是谢瑆衍不把这些吃完,她定叫他后悔!
被威胁的了谢瑆衍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却还是捧起饭碗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他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偏头看过去,远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琬竟然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宋琬的睡眼很是恬静,比起醒着的时候那些牙尖嘴利,谢瑆衍觉得她睡着的样子更为顺眼。
低头看来一下盘子,已经没剩多少了。
他放下碗筷,将宋琬打横抱起来,送回了院子。
一晚上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回门的日子便到了。
王府的马车一大早便出发,朝着相府驶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住,车夫敲着车框提醒道:“王爷王妃,相府到了。”
谢瑆衍睁开眼睛,起身想要下车。
宋琬忙拉住他的衣袖,眨巴着眼睛说:“记得,不说要恩爱两不疑,起码也要相敬如宾。”
“知道了。”谢瑆衍没好气道。
从宋琬手上扯回自己的衣袖,他转过脸撩开帘子跳下马车。
宋琬看着他利落的背影,不满地嘀咕一声:“还不是为我爹不自己找死。”
宋父对宋阮的疼爱,宋琬从记忆中便能感受出来,若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在摄政王府受了委屈,指不定要拼尽全力同谢瑆衍作对。
估计到时候,作对没做成,反倒是把相府做垮了才是真的。
想到这,宋琬不禁冷笑一声。
谢恒和宋晴这个算盘打的是真的好,若是能成功,便是一下子除掉了两方势力。
如今她领了宋阮的身体,便也是宋父的女儿。
她自然有义务阻止宋父作死。
于是,在来相府是路上,宋琬便同谢瑆衍说了,至少要做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打消宋父的疑虑。
虽然过程中,谢瑆衍想有所反抗,可惜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不出来?”谢瑆衍在外面唤了一声。
宋琬的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她起身,撩开帘子,同样跳了下去。
站定之后,她顺势挽住了谢瑆衍的胳膊。
感觉到男人的手臂明显一僵,却还是忍住没有将自己的手扶开,宋琬满意一笑,拉着他就朝着在门外翘首以盼的众人走去。
宋父见宋琬领着谢瑆衍走过来,忙行礼道:“参见摄政王,王妃。”
谢瑆衍对此没说话。
松开男人的手,宋琬将宋父虚扶起来,柔声道:“爹爹不用多礼,一家人。”
“难得回来一次,就别站在外面吹风了,王爷,王妃快进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