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宿黑线,满头大雾,如同躲着洪水猛兽那般,往后退了半米,摆着手拒绝,“大娘,不用了,我还要赶着去找我的表弟。”
他身上还带着王爷的任务,要是被自家王爷知道了,他这样被拉着谈婚论嫁,还不得要了他的半条性命。
虽说现如今,王爷不在身边。
可身边这群小兔崽子,指不定回去揭他老底,再加上他也没有这种心思。
那大娘好不容易看到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死心。
她想上去拉着北宿,接着细数她家闺女的重重,妄想打动北宿。
“哎哎哎,小公子要不还是看看,我家闺女上的厅堂,下的厨房,你们两个成了之后,她定然是个贤妻良母啊!”
大娘的心思很简单,大雪绵延多日,家里也没几口饭吃了,闺女能嫁出去享福也不错,说不定还能补贴一些家里。
大娘悄悄打量着北宿的衣衫,流光溢彩,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看看那腰间的玉佩,水灵通透,普通人家哪里能买得起哟。
她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指不定能靠她闺女飞上枝头呢。
大娘佝偻着身子,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泽。
北宿脸都绿了。
做暗卫这么久,就没有碰到过这么难缠的老妇人,一个劲的扯着他。
且不说,她眼中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她的闺女再好那又怎样,与他又有何关系。
北宿没有别的心思,只想赶紧找到人。
然后回去,休息!
没有心思再同这老妇人虚与委蛇,北宿往后又退了几步。
他与大娘拉开些许距离,没有接话,薄唇轻启,神色很是冷淡,“既然这里没人知道,在下就不打扰了。”
“告辞。”
大娘还不死心,伸出手去,想要拉住他。
眸底迸出浓烈的杀意,北宿漠然扫视着纠缠不休的老妇人,他深吸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不要跟这些人计较这么多,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他在拼命的抑制心中翻涌的杀意。
老妇人被这寒意森森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踌蹴着不敢上前,她退开,背对着北宿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谁稀罕!”
北宿自然是听到了,他懒得计较这么多,可妇人的下一句话,成功让他停下离开的步子。
“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在哪里。”
谁叫那人敢吓她,活该找不到人。
适才她被北宿的眼神吓到,猛地想起来,画像上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
好像是溪丫头去找吃食的时候,不知从何处捡来一个男人。
就是画像上的那个人。
那会她还觉得这是什么时候呢,还四处乱捡人,那可是多一张吃饭的嘴呢。
没想到,倒是让溪丫头误打误撞的捡了个金龟回去。
大娘咬咬牙,只觉得心中满是妒忌,她想着,这要是她家丫头捡的该多好。
北宿悄无声息的绕道妇人面前,见她神色变幻莫测,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扭曲得很,更加笃定,她是知道顾严琛的下落的。
“人在哪里?”
北宿不想废话,直接问道。
既然有了顾严琛的消息,最好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回去。
他家王爷身上的蛊虫就是个异数,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王妃如今也即将临盆,算算时间,好好安排一下,找个合适的日子,该送谢恒从哪个位置走下来了。
届时药引有了,如此便可重新出发,前往药王谷。
“你说什么人,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神神道道的,竟说些胡言乱语的话,真是晦气,阮婶子,我是待不下去了,就先回去了。”
妇人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梗着脖子,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她就是不说,这青天白日的,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妇人得意的想。
还未能得意多久,妇人的感觉到脖子上紧贴着的冰冷,后背冷汗津津,她想跪下去求饶,又怕剑刃真的划伤自己的脖子,只能僵硬着身子,害怕道:“你你你,你想做什么,这青天白日的,你就不怕我们去报官!”
北宿冷笑,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原本并不想动武,奈何有些人,总是没有那个颜色,不吃点苦头不行。
村口闲聊的人被这架势吓得不轻,纷纷起身走了,妇人额头冒着汗,见他神色泰然自若,心中愈发没有底气,她举起双手,终是求饶了,“我我我,我现在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是是是,想起来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人!”
北宿见妇人如此识趣,眸中划过一丝满意。
他收起软剑,环在腰间,扬着下巴催促,“还不快走,希望你说的最好都是真的,若是胆敢骗我,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妇人连连点头,“我哪里敢骗您,我见过这个人,都怪我这脑子,老了不中用了,总是喜欢忘记事情,还得多谢大人让我想起来了。”
“您的表弟是被咱们村的溪丫头救了,溪丫头家就在村子最后头,我现在就带您去。”
妇人低声下气的溜须拍马,只祈求北宿不要再拔剑相向,比起性命,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
弓着身子走在前面带路,村子并不是很大,片刻后她就带着北宿到了村尾,站定后,她才指着一间破落的茅草屋,说道:“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溪丫头家。”
“您的表弟就在里头,您看我这已经带您找到人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妇人说话的语气尤为小心,生怕哪里不对,惹到这位爷不高兴,给她一剑。
到时候,她哭都没得哭。
其实不用妇人说,北宿也看到在蹲在院子里的顾严琛了。
茅草屋子很是破败,就连围在外头的篱笆都是参差不齐的,院里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用敲门,探个头就能一览无余。
“怎么,不想着让我当你的乘龙快婿了?”
北宿冷笑一声,斜眼看着妇人。
别说想了,她现在就是做梦都不敢做,这哪里是乘龙快婿,是催命符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