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药台前,看着被掺了毒的药粉,药王气愤之余,又想不通到底是谁趁着他不在的空隙,过来下毒。
他们药王谷就这些人,全都去忙活余婷的婚礼了。
唯一来过他这里的,就只有秦夜那臭小子。
或者那两位煞神也来过。
可这些药是他们自己的,又怎么可能会在其中下毒,这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倘若他们想找药王谷的不痛快,也用不着下这么阴狠的毒。
不,他们根本用不着下毒,药王谷的人,谢瑆衍一人便能清理过来。
看着药粉,药王有些头疼。
红雪参,已经被他混进去了。
“老头,你杵在那里作甚?”
秦夜和宋琬几人过来,刚进门就瞧见自家老头杵在药台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凑过去,见药台上乱糟糟的,还有未干的水渍,先前被他放好的石臼碎块也七零八落的。
秦夜皱眉。
“老头,你怎么老是毛手毛脚的。”
“谷中的石臼都快被你摔个遍了。”、
秦夜一边帮药王收拾着药台上的残局,一边埋怨。
当然,他若是不帮忙收拾的话,他讲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口嫌体正直。
药王没理他,依旧盯着药粉眉头紧锁。
秦夜没得到回应,整理的动作顿住,他诧异的看着药王,“老头?”
换做平时自己这么刺激他,他早就跳脚了,今天怎的这么安静?
就连宋琬都觉察到不对劲。
“药王这药粉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见药王一直盯着药粉看,就随口问了句。
哪曾想,药王竟有回应。
“这药粉中,被人下了毒。”
药王的话让宋琬眉心一跳,忙摆手撇清关系,“这可跟我和阿衍没关系啊,秦夜应该也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他们今日来过药王的房中,这会就出了这事,若是药王硬要咬死是他们做的,也死无对证。
宋琬有些忐忑的打量着药王的很色,心脏一上一下的,很不安生。
“我知道这根你们没关系。”
药王叹了口气,“这些,是你们的解药,你们没道理这么做。”
“啥?!”
这药是她和谢瑆衍的!
“药王你刚刚说什么被下毒了?”宋琬咽了咽口气,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你们的解药。”
她的解药被人下毒了,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害她!
宋琬震惊到失语,她捂着心口倒进谢瑆衍的怀中,满脸痛心,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眼含希冀,试探着询问道:“药王,这药粉,还有救吗?”
快说还有救!
只要能抢救,就还有希望。
顶着宋琬希冀的目光,药王无奈的摇摇头,“红雪参混进去了。”
一句话,将宋琬的所有希望打入地狱。
若是红雪参没混进去还好,谢恒的血他们也很多,别的药材药王谷都可以补齐,可独独这红雪参,药王谷根本没有。
在外头这等稀世的药材,短时间也不可能寻觅到。
药王的目光中满是歉意,宋琬且不想看。
她现在只想静静。
秦夜深吸了口气,悄悄往边上挪了下。
好可怕,谢瑆衍这厮的气势,他爹不会有事吧……
闭上眼睛,秦夜默默在心中给药王祈祷了一会,才扯下腰间的荷包丢给他,“这是我们在你这里发现的,应该是下毒的人走得太急,衣裙上的丝线挂在门上,她没注意就留在那里了。”
“我们看样式是金线,里头还带点红丝,今儿穿这种衣裳的人不多,找到衣裳就能辨认出来了。”
其实秦夜心中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可拜堂时,扶青正好挡住了余婷,他没能看清余婷衣摆上,是否有这个缺口,只觉得她喜服上的金銮刺绣,很熟眼熟。
特别是翎羽,就跟他在屏风后看到的一样。
话毕,他又扫了眼谢瑆衍冷峻的神色,小心的挪动步子,挡在药王面前,“老谢,这事错不在老头,还是先找到那个人再说。”
“到时候人找到了,就交给你处置。”
秦夜真的怕谢瑆衍这会直接发疯,对他家老头拔剑,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帮谁都头大。
一个自己爹,一个豁出命都打不过。
这个选择,着实有点艰难,秦夜心中泪流满心。
谢瑆衍根本没理会他,北宿也出现在他身旁,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剑尖差点戳进秦夜的眼眶里。
秦夜紧张的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
呜呜呜,北宿来真的,谢瑆衍那厮要气死了。
老天爷,他们药王谷还有救吗?!
“解药出来岔子,是老头我管教不严,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来,药王谷是无辜的。”药王把秦夜拉开,自己迎上去。
北宿也不跟他客气,利刃移动,对准药王的咽喉。
看这架势,是真的想取药王的性命。
秦夜急了,这可是他老头!
“老谢,你要杀我老头,就连我一起杀好了了。”秦夜再一次挡在药王面前。
他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谢瑆衍的神色,衣袍下的腿肚子都在打抖。
谢瑆衍冷笑一声,
“一起杀了。”
“住手!”
宋琬拉住北宿的手,抢过利刃插回剑鞘中。
“王妃?”
北宿很是不解,他们辛辛苦苦弄得解药都没了,自家王妃不会是想放过他们吧!
怎的,这老头的命是命,他家王爷的就不是了。
北宿有些气愤,
“王妃为何要拦属下!”
宋琬叹了口气,拍拍北宿的肩膀,解释道:“我觉得我和阿衍还能抢救一下,你直接把药王杀了,别说抢救了,判死刑好了。”
“你先别生气,我也不是想保他们,等我问几个问题,问完了,你再动手也不迟。”
“反正就是几句话的功夫,不碍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