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瑆衍抬眸,简单的诉说了自己的诉求。
“啥,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这档子事情?”秦夜扣扣耳朵,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谢瑆衍漠然看他一眼,垂眸道:“结束之后,回到上京再弄。”
原来是回去以后才弄。
“你早说,每次话都说一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行了,知道了,一定办到。”
秦夜满口应下,再抬眸,对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谢瑆衍的影子。
看着敞开的房门,秦夜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好半晌才憋出一句,“用了就丢,不当人。”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药王如约将解药送来,一共两瓶,上头都贴着红封,解蛊的,解毒的,一目了然。
药王把两个瓷瓶交给谢瑆衍,“先解蛊毒,过后再解醉生梦死。”
“毒上加毒,解蛊的过程可能异常的痛苦,届时蛊虫受到刺激,会在你二人的心脉内乱窜,那疼痛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还有这个。”药王又掏出一个瓷瓶,“这是保命的丹药,可以保住你们二人的心脉不受蛊虫的侵蚀。”
接过瓷瓶,谢瑆衍二话不说,倒出瓷瓶没的药丸。
两颗圆滚滚的黑色药丸子,从瓷瓶中滚出,在谢瑆衍的掌心咕噜噜的转,他自己捏起一颗吃下,剩下的一颗递给宋琬。
宋琬迅速服下。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草木清香的药液顺着喉咙滑落到身体里,化成一股暖意传遍四肢百髓,最终在心口汇集。
轻抚着心口,宋琬意犹未尽,“还挺好吃的……”
一旁的秦夜听到了,也捂着心口,痛心疾首。
能不好吃吗,这可是他们的镇谷之宝天王保心丹,传下来的就这点,用一颗少一颗,他家老头倒是舍得,出手就是两颗。
他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秦夜心中酸水泛滥,仅仅也只是在心里酸一下。
药王见二人吃下药丸,才接着道:“请王爷和王妃上榻,盘腿坐好。”
谢瑆衍和宋琬听话照做,脱掉鞋袜盘腿坐在床榻上。
二人坐好,药王环顾一圈,皱眉询问:“那个会武功的侍卫哪里去了?”
“北宿在外面呢,老头要做什么我也行的啊。”
秦夜毛遂自荐。
药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拒绝道:“你不行,我要有内力的,一会你就在边上看着,找准时机,用那些血引出蛊虫。”
药王口中的血,是谢恒的心头血。
用剩下的,正好能做诱饵。
谢瑆衍闻言,唤了声:“北宿。”
“属下在。”
“听药王的安排。”
北宿方才在外头也听了一耳,解蛊需要他的内力,他自己没有异议,当即就应了声“是”。
人手到齐了,药王让榻上的二人将药丸服下后,才对着北宿道:“一会你我一人一个,用内力将他二人体内的蛊虫从心脉逼到腕口。”
“你去你家王爷那边,他体内又内力,皮糙肉厚的,你手生些也没有大碍。”
宋琬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又无内力护体,体内还是母蛊,药王不放心,要自己把关。
北宿无异议,走到谢瑆衍身旁等候着。
*
体内的药效逐渐发挥作用,蛊虫被药力刺激,彻底从沉睡中惊醒,慌不择路在心脉中乱窜。
它们每动一下,谢瑆衍和宋琬的脸色就白一分。
宋琬的耐力不如谢瑆衍,没一会便疼得哼出声。
“这蛊虫,真他娘的遭罪!”
比生娃还痛!
她收回先前的豪言壮志,这真的疼啊!
心口实在是疼,疼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宋琬咒骂一声,抓紧衣摆撕扯着,企图转移注意力。
见解药已经起作用了,药王给北宿和秦夜使了个眼色。
三人动起,各司其职。
若说生小玲珑那会是阵痛,钝刀子割肉,这会就是真正的撕心裂肺,宛若有人拿着刀,一下一下的往她的心口里戳。
宋琬疼得意识模糊。
药王抓起她的手腕,调动内力探入宋琬体内。
随着他的内力进入,蛊虫似乎感受到了更多的威胁,愈发的暴躁。
却也在节节败退。
随着内力逐渐靠近心脉,蛊虫也不敢在心脉中逗留了。
它按照药王预想中那般,往四肢的经脉逃窜。
药王一边将蛊虫往手腕处驱赶,还要分出一缕心思,防止蛊虫转弯,跑进宋琬脑中。
母蛊不是子蛊,傻呆呆的,它精明着呢,还真的想往宋琬的脑子里钻,好在药王早有防备,一根银针刺入宋琬后颈,封住蛊虫的去路。
进无可进,心脉处有药力,身旁又有内力驱赶,母蛊无法,只能顺着药王的杆子往上爬。
随着母蛊逐渐往宋琬的手腕处游移,肉眼可见的一个黄豆大小的鼓包在皮肤下凸起,并且不停的移动着。
秦夜盯着那个移动的鼓包,一手捏着装着引子的瓷瓶,另一手握着匕首严阵以待。
很快,母蛊被药王驱赶到了腕口,哪里已经被秦夜用银针封住了去路,匕首轻轻划破皮肤,一条血红色的肥虫从伤口内钻出来,探头探脑的。
秦夜赶紧把引子凑过去。
母蛊好似也问道了引子的味道,拱着肥嘟嘟的身子,乖顺的爬进瓷瓶内。
待它进去,秦夜立即就将瓶口封死。
接着又去到谢瑆衍那边,重复了一遍操作。
一番忙活下来,就属秦夜还能站着,其他几人,包括药王和北宿,两人内力都快耗尽了,虚弱的靠在床榻边,喘着粗气。
而宋琬和谢瑆衍则是在床榻上,瘫着。
“老头,老谢,宋琬,你们没事吧。”
宋琬艰难的摇摇头,声音细弱蚊鸣,“放心,死不了,就是有点困了。”
秦夜一听,那还得了,定是醉生梦死起效了。
他迅速放好装着蛊虫的瓷瓶,拿过谢瑆衍手中醉生梦死的解药,给她和谢瑆衍一人嘴里塞一颗。
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颗干巴巴的药丸,宋琬正难受着呢,成功的噎到了。
“咳咳,水!”
“你要噎死我了!”
“水水水!”秦夜见她脸色涨红,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过去,“水来了。”
“快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