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婷一得到自由,就朝着最近的人扑过去,手脚并用的扒在倒霉暗卫的身上,好似八爪鱼那般。
“秦夜哥哥,秦夜哥哥!”
余婷缠在倒霉暗卫身上,脑袋在他身上乱拱,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余婷从药王谷一路到王府,直至被关进暗室都未能有人帮她整理过,蓬头垢面,头上的发髻早已散乱不堪,变成了油乎乎的条状,还散发着一股子酸臭的气味。
酸臭味钻进倒霉暗卫的鼻腔,熏得他脸都绿了。
他回头想去找北宿求助,结果那厮已经后撤到拐角,只在石壁后露出半个脑袋观察他这里的情况。
倒霉暗卫的脸更绿了。
余婷拱了会,竟然得寸进尺的凑到倒霉暗卫的脸旁,对准他的嘴唇想要亲下去。
倒霉暗卫目赤欲裂,
“你给我死!”
用力拉开身上的疯女人,倒霉暗卫拔出佩剑,朝着余婷砍过去。
北宿眼睛一瞪,心道,玩大了!
“北斗,住手!”
没错,倒霉暗卫就是北斗。
不过,他也没下杀招,只是情急之下的反应罢了,剑刃堪堪停在余婷的脖子旁后,剑锋一转,朝着奔走过来的北宿刺过去。
“奶奶的,北宿你这孙贼,还我清白!”
他还没娶媳妇呢,清白差点就被这疯女人毁了,气煞他!
北宿知道这小子气疯了,也不敢还手,只是躲避着。
北斗胡乱砍了会,见北宿以为躲闪,神色似有愧疚,顿感无趣,遂收了剑,改为一脚踹过去。
这一脚,北宿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下,正中屁股。
“嘶,你小子,还真是不留情。”
“怎么样,消气没?”
北宿拧着脸,捂着痛处问。
北斗冷笑,
“不怎样,我还想再补上一脚。”
言下之意,想这么轻松打发我,不可能。
北宿无法,只得加筹码。
“外加三顿酒,日子你定!”
“成交!”
见好就收,北斗收回跃跃欲试的腿,欣然应下。
边上的余婷还在吵吵闹闹,北宿嫌弃她吵,一个手刀劈过去,打晕之后重新绑到木桩上。
“吃酒的事情,过几日再说啊,我先去找主子了。”
不久后,北宿再次出现在谢瑆衍屋内。
“王爷,属下确认过了,余婷确实是疯傻了,见人便把人当成秦公子。”
“嗯,那就按照王妃说的处理吧。”
谢瑆衍看着书,头也不抬。
倒是一旁的宋琬有些好奇,喊住要离开的北宿,“你是怎么确认她见人就喊秦夜的,莫不是你亲自上阵了?”
宋琬话中带着揶揄,北宿喉头一哽。
他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属下让兄弟去试了一下,北斗差点被她亲了。”
“噗!”宋琬下意识想笑,忘记了嘴里还有茶水,被呛得一口茶水喷出,染湿了书案上的宣纸。
书案上写的是两日后酒楼的宣传,都是她辛辛苦苦写的,宋琬又咳又笑,同时还要抢救自己的劳动成果。
北宿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威力会这么大,忙瞅了眼自家主子后,才小心翼翼得询问:
“王妃,您没么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呛到了。”
宋琬摆手,不停的抖着宣纸上的水渍。
可惜,这是半熟宣纸,吸水能力还是很强的,没一会功夫,纸上的墨迹就晕开了。
虽说还能看清,但绝对不能放到门前当宣传了。
努力白费了,明日还要去布置呢,这些原本计划是在歇息之前就能弄好,如今可能要连夜赶工了。
可在外风餐露宿这么久,宋琬可想念王府中软乎乎的床榻,只想好好睡一觉。
既然这样……
宋琬抬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罪魁祸首。
北宿被盯得头皮发麻,稍稍后退半步,弱弱询问:“王,王妃,这么看着属下,于理不合。”
“你在胡思乱想点什么?”
宋琬抱着一沓宣纸,塞进北宿怀中,“今晚上,就靠你了,该怎么做,去玉华楼找莲儿指导你。”
“加油,本王妃看好你。”
冤有头债有主,今晚这个夜,就让北宿去熬吧。
她美滋滋睡大觉去。
北宿抱着厚重的宣纸,下意识想拒绝,可还没等他说话,边上的谢瑆衍抬眸,“还不快滚。”
“是是是,属下马上走。”
王爷都发话了,北宿知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灰溜溜的抱着宣纸离开。
他们王妃还怪好的,还给宣纸,还能给他省下一笔宣纸的银子,这宣纸可不便宜,北宿苦中作乐般想。
宋琬见北宿离开了,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哈~”
打了个超长的哈欠,宋琬走到谢瑆衍身旁,扯走他手里的古籍丢到一旁,拉起他,
“走,阿衍咱们洗漱去。”
顺着宋琬的力道起身,谢瑆衍颇为稀奇的挑眉,“怎么,现在愿意一起洗漱了。”
“咳咳,闭嘴吧你,我自己去洗漱了。”
宋琬一把捂住男人是嘴,使劲往后一推。
谢瑆衍被她重新推倒在榻上,也不起来了,就这么看着某人,垂着脑袋风风火火找衣裳,躲进了净室中。
步履匆忙间,耳畔的发丝飞扬,露出那红得滴血的耳垂。
下人抬着热水进进出出,净室中水声渐起。
谢瑆衍起身,在床头找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后,缓缓朝着净室中走去。
抬手解开衣带,价值千金的玄色衣袍被他随手丢弃在地,凌乱的躺在地上。
“啊,你怎么进来了!”
“别动,水要溢出去了,快起开。”
净室中传出宋琬抗拒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就是谢瑆衍的轻声诱哄。
“琬儿,别乱动。”
“你起开,就没事了,快点,呜~你手往哪里摸!”
最后,抗拒的声音逐渐软下,慢慢变了调子。
一夜春色,月色娇羞。
是夜,宋琬疲惫的耸拉着眼皮,想拧谢瑆衍,可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她清理。
果然,憋久了的男人,如狼似虎。
“往后,你要是再这么乱来,我就搬回自己的院里去了。”
“好。”
谢瑆衍满口答应,心中却暗想,他也可搬过去。
宋琬哪里猜不出他的小心思,也懒得说,拿他没法子。
热水浇在身上,疲惫的身子让她昏昏欲睡,还未清理完便闭上双眼睡去。
谢瑆衍也没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正经的帮她清理好身子,抱着人回到踏上,盖好锦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