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魏羽飞,魏羽飞不放心他的狗。
魏羽飞骄傲地说:“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话多,把他们哄得乐呵呵的。这样的局,主要是说话,不是喝酒。”
“行,你结束了跟我说一声。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好好照顾好小魏。”
“嗯。”
我把魏羽飞送到目的地,就开车回去了。
到家,我按照魏羽飞的叮嘱,先喂了狗,然后去做自己的饭。早上吃了饺子,晚上我不想吃饺子了,做了一碗面。
魏羽飞不在,房间里都显得冷清了,我突然感受到了孤独。狗子比我还安静。
我打开电视,让屋子里热闹一点。
吃完饭,我想着早晚都是要去遛狗的。魏羽飞很可能在八点以后回来。我还是早点去遛狗。
狗子见我要带它出去,开心地乱蹦。
我给狗子套上狗绳,牵着它出去了。我小时候在农村养的狗都没有这么多的事情。那些狗子自己就把自己照顾好了,不用我们管什么。
现在养狗感觉像是在养孩子一样,买玩具,买狗粮,打疫苗……
不过这狗确实挺亲人的,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不知道小魏是不习惯,还是我太严肃了,它安安静静的,老老实实的,没有魏羽飞溜它时活跃。
我带着狗子在楼下的草地上玩了一会。我觉着无聊,但是看狗子还没有尽兴,就带着狗子出去逛了一圈。
路上遇到其他狗子,它都非常开心,遇到长得好看的异性还想过去跟它们玩。
我无奈地摇摇头。狗子都比魏羽飞想成家。
迎面走来一个牵着萨摩耶的女生。
狗子立刻冲过去跟萨摩耶玩。萨摩耶见到小魏也很高兴。
女生好奇地问:“魏羽飞没在家呀?”
听到魏羽飞的名字,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魏羽飞可能认识这个女生。
“嗯。他有事,还没回来呢。我来遛狗。”我礼貌地微笑着回答道。
因为这个女生对我也很有礼貌。
女生突然有点恭敬地说:“您是魏羽飞的爸爸吧?”
我顿时呆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冻结了。我只比魏羽飞大九岁。我这么显老吗?
那一瞬间,我对自己有了深深的怀疑。
“不是。我是魏羽飞的朋友。”我澄清道。
我脸上的尴尬复制到了女生的脸上。
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不好意思。”
“没事。”我大气地说道。
尽管心里很难受,但是我也不能生气。
女生歉疚地对我笑了笑,然后赶紧带着萨摩耶走了。
小魏恋恋不舍地望着萨摩耶,不愿意走。
“都走远了,别看了。走了。”我催促道。
狗子害羞地咧咧嘴,跟我一起走了。
我掏出手机,照了照自己。我长得也算不显老呀。前几年过得辛苦,有点沧桑了,但是也没有到叔叔级别呀。
我才三十四岁,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魏羽飞的爸爸呀。
我见过魏羽飞的爸爸,比我老多了。
到了这个年纪,我也开始在意自己的年纪了。青春越来越远,我知道自己在慢慢变老,所以很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
年少时,我不在意这些。因为十九岁和二十岁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二十岁和三十多就有很大的区别了。
我的青春都在碌碌无为中成为了过去。
“小魏,你觉得我老吗?”我耿耿于怀地问道。
狗子一脸迷茫地望着我,为难地哼哼唧唧。
“算了。你也不会说话。”我失落地说道。
我带着狗子逛了一圈就回去了。
回到家我才发现狗子身上不知道在哪蹭了一层灰尘。
我的心情更不好溜。
魏羽飞还没有回来。我只好自己给狗子洗澡了。
它很害怕洗澡,但是洗澡的时候很老实,不会乱动,就是四条腿一直抖。
我闲着也没事,就给它仔细地洗了一遍澡。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洗一个毯子。
狗子一直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我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
给狗子洗完澡,我自己也洗了个澡。
等我把一切收拾好,魏羽飞回来了。他醉醺醺的,一身酒气。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弄点汤喝?”我关心地问道。
魏羽飞得意地说:“不用。我现在感觉很好。今天我把他们都哄高兴了。相谈甚欢。他们有一个新项目要做,我已经预定了。”
“辛苦了。”我轻轻拍了拍魏羽飞的肩膀。
狗子跑到魏羽飞身边,亲昵地蹭魏羽飞。
魏羽飞一激灵,晕晕乎乎地问:“你帮我遛狗了吧?”
“溜了。我带它出去遛了一大圈,还给它洗澡了。”
魏羽飞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他靠在沙发上和狗玩了一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把他扶到他的卧室,让他好好地睡一觉。
狗子很担心魏羽飞,要留在魏羽飞的房间睡,还把它自己的小窝叼了过来。
我把灯关了,也回去休息了。
下午施晴就给我发了消息。她父亲要做一个小手术。手术后就没事了,问题也不大。就是她父亲没有做过手术,心里有点好怕。
她母亲也不懂,听医生说了手术的危险就慌了,才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去看看。
施晴现在没有那么惊慌了,说等明天她父亲做完手术,她就回来。
她工作勤奋,平时也很积极。我跟她说不要着急,等后天回来。
我是真心的,也是好意。
但是施晴听了却不同意,生怕耽误了工作。我最后好说歹说才劝住她,让她安心陪父母呆一天。
工作了之后,和父母相处的日子也少了。施晴既然都回去一趟了,假也请好了,就多陪父母一天。
这是我能为施晴做的,也是我能为曾经的自己做的。
我享受不到这种好,但是我希望别人能享受这种好。因为我知道这种不易。
施晴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突然就要面对这些,也确实很让人心疼。
好在施晴的父亲只是小病。
当我们经历更多,更成熟了,或许能够更从容地面对人生中的困苦。
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施晴上午来找我时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