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魏羽飞去照顾狗子了。
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了施晴的朋友圈。她和戴磊去了美食节,玩得挺开心的,还遇到了公司的其他人。
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他们很多都是独自来这里打工的人,原来家乡和亲人,能够相互照顾,相互陪伴,也缓解了思乡的愁苦。
以前我和魏羽飞就是这样过来的。
也许他们都还年轻,没有那么浓的思乡之情,但是在情感上和生活上也都是孤独的。成年人能够自己排解自己的情绪,但是也是需要陪伴,需要感情寄托的。
多年前,我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城市就是这样的感觉,所以深有体会。那个时候,我觉得孤独的时候就会给家里打电话。现在的年轻人更多是相互陪伴,或者是养宠物解闷。
这座城市很新奇,但是也很陌生。
现在我不觉得这座城市陌生了。
来这里的前九年,我放假的时候,我喜欢去这座城市的景点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就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了,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我不是本地人,但是却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这座城市见证了我这一路的酸甜苦辣。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很复杂。两年前在老袁那工作的时候,我非常想要逃离这座城市。
但是当我真正逃离了,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却又开始想念这座城市。
在老家,我一直生活在乡下,到了高中才去了小县城,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去过我们市里看一看。
大学毕业之后,我一直在见证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发展。我还是更了解这座城市。
最后,我又回到了这里,开启了我自己的创业之路。
因为那笔钱,我有了底气。
我当时还是理智的,没有拿出全部的钱,只是拿出了一部分。当然,我也接受被认为是保守。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也该搏一搏了,再不搏,就没有机会了。
就算是失败了,我也至于亏太多。当时我心中激荡的并不是对成功的渴望,而是一种屈辱和不甘。
像老袁那样的人都能成功,我为什么不能。我要超越老袁,证明自己,更证明我身上所代表的东西,我的想法,我的态度,我的实力……
也许是因为我当时的心态很平和,这两年来我没有患得患失。
艰难的时候没有想过放弃,成功的时候没有骄傲自满。
我不知道是我经历了太多,还是我现在的心态稳了,我真正做到了宠辱不惊,泰然自若。
淋了很多雨,现在我想为别人撑起一把伞,告诉大家,确实还有遵守劳动法的公司,遵守劳动法的公司也不会亏到干不下去。
那些不遵守劳动法的公司只是自己太贪心。
我低头,发现手机已经黑屏了。我刚才又想多了。
魏羽飞还在跟狗子玩。
我起身给自己倒点水,然后看看电视。
九点多,我准备去睡觉了,却收到了老袁的消息:赵炎,我们再见一面吧。我把公司卖给你。你要是愿意,我们就见面详谈,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这次老袁的语气明显柔和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想把老袁搞倒闭。
不过如果价钱合适,收购了老袁的公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有资源和人脉,老袁那有现成的设备。
不过老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几个小时之前,老袁还别我们的车。现在突然这样,难道有诈。老袁的公司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想要甩锅吧。
我甚至觉得老袁被盗号了,或者是我遇到了诈骗。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我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给张姐打了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张姐也不是外人。电话一接通,我就直接问了:“喂,张姐。老袁现在就不想干了吗?”
“也不是不想干吧。他还是很有拼劲,还想继续干。就是其他几家同类型的公司看到老袁现在不行了,都拼命地抢生意。今天还有一家过来想要收购老袁的公司。现在老袁真干不下去了。我的辞职申请,他还没有同意。不过我也快可以离职了。”张姐有点不安地说道。
她现在庆幸自己早就跟赵炎说了去赵炎那边。不然老袁倒闭了,她就失业了。公司被别人收购,她也可能会失业。
人家肯定会换上自己的人。她就成了一个漂泊的浮萍。她现在这个年纪,这个情况,想要再找一份工作应该很难。
就算她努力证明,孩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她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别人也会嫌弃她年纪大,思维慢,没有年轻人聪明灵活了。
她现在的生活有压力也很大。在城里生活,每天什么都不干就会产生很多消费。物业费、燃气费、水电费、房贷、孩子的开销……衣食住行样样都要钱。
她要是失业了,生活就更艰难了。
也只有到了退休的时候,她才能安安心心地面对失业。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说老袁怎么会向我低头呢。
“嗯。我知道了。没事,不着急。你什么时候离职都行。我随时欢迎你来。魏羽飞都已经把你的工位腾出来了。你不用担心。慢慢来。”我安抚道。
作为有过相同经历的人,我非常能理解张姐现在的心情。张姐现在比我三年前失业的时候更着急。我家人一直都在老家生活,花销没有张姐大。我也没有房贷的压力。
我本意是想安慰张姐,没想到张姐急了,说道:“我会尽快辞职的。赵炎,你放心,我绝对不耽误你的事情。”
张姐会错了意,以为我是在催她。
我只好认真地说道:“张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用这么着急。等你处理好在老袁那边的事情……再过来也不迟。我这边现在也不是很忙,你不会耽误我的。”
张姐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又似乎没有听懂。我听到她轻声地回了一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