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袁，我们本就带着旧怨，老袁又这么厚颜无耻。魏羽飞表现反常也是正常。
老袁脸色铁青，呼吸不畅地说：“我就知道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你们，现在我还经营得好好的。我当初真是不该把你们两个招进来。我现在很后悔。”
见到老袁这样，我们两个打心底里高兴。我们也能让老袁不高兴了，也能让老袁后悔了。
魏羽飞不客气地说道：“我们也很后悔。如果没有来你这里工作，我们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实习期就给交社保的公司一大把。我去当保安都比在你这里轻松。招聘你说的话就没几句是兑现的，很多都是反着来。工资差了一大截，也不是偶尔加班，任何福利都没有。你就是诈骗。该后悔的是我们。不过现在我能让你后悔，我觉得是我的荣幸。”看到你这么后悔，我很高兴。
看到魏羽飞这么怼老袁，我心里乐了。魏羽飞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就是快，这么快就能淡定地应对老袁，抓住老袁的痛点，把老袁怼得面红耳赤。
老袁说不过我们，不再纠缠了，示弱地问道：“你们还想不想收购我的公司了？我是真心地想把公司卖给你们。”
“我们也是真心地想买。我刚才就说了，我们考虑考虑，这也不是一件小事。”我泰然自若地回答道，把老袁的纠结、挣扎、不安……尽收眼底。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我们不着急。我不知道老袁是真心想把山川卖给我们，还是想抬价，但是真心这种事情也只有老袁自己知道他的真心。老袁很多话都是信手拈来。既然他能随意说，我也能随意应对。
就算我真的想买，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让老袁多忐忑几天。看到老袁忐忑对我来说是一件乐事。
老袁很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他妥协地说道：“行。那你们考虑好了及时告诉我。其他几家都想收购山川呢。晚了，我怕被别人抢先了。我还是最看好你们图源。”
他想制造紧张的氛围，但是我一点都不紧张。
我冷淡地说：“嗯。”
老袁直勾勾地看着我们，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事情都聊完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叙旧的了，你们赶快走吧。”
魏羽飞双手撑着椅子两边的扶手，准备起身。
我犹豫了一下，认真地对老袁说道：“不管我们有没有更好的选择，不管我们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都不是你欺负我们的理由。如果你因为这些原因欺负别人，那只能说明你很……”
我正纠结着该怎么用词时，魏羽飞抢答道：“缺德。”
这个词不怎么好听，但是概括得很准确，就是缺德。
老袁看我们的眼神变得很隐忍。他现在也是只敢生气，不敢发火。
我们两个赶紧起身走了。
现在我们占了上风，老远没有占到一点便宜。见好就收，赶紧溜。如果我们再不走，老袁气急了骂我们几句。我们就亏了。
我们跟张姐简单地打个招呼，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魏羽飞激动地说：“这次真没白来，怼得太爽了。看到老袁生气，我就忍不住开心。还是我让老袁生气的，我就更开心了。”
“他还说不过你，你是不是三倍开心了？”我开玩笑地说道。
魏羽飞连连点头，说道：“对。他说不过我。以前他也说不过我。只是以前碍于我和他之间不平等的关系，我不反驳他。现在我根本不让着他。我早就想怼他了，如今梦想成真了。”
我认同地点点头，被魏羽飞的笑容感染，也笑得很开心。我也早就想要怼老袁了。今天我和魏羽飞都怼得痛快。
魏羽飞启动车子，开了出去，不忘叮嘱我：“不管收不收购，都先晾着他，不要那么快回复他。我再打听打听别的公司出的价格，能省则省，我们没理由给老袁让利。老袁想得也太天真了。就凭我们跟他之间的恩怨，我们不趁机搅局压价已经算好了。他还希望我们高价收购山川。他也真是敢想。”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不着急，让老袁着急着急。”我心情愉快地说道。
魏羽飞听到我的话，笑着说道：“咱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刚才我们两个配合也默契。老袁干了那么多缺德事，他还觉得他对我们好。他又不是白给我们工资，给员工交社保也值得炫耀，这不是他该干的事情吗？”
我嘲讽地说：“可能老袁也就只有这点事情可以炫耀了。公司都快要倒闭了，他想炫耀别的也没有了。”
“我还以为他会多谦卑呢。结果一点都不谦卑，还是和以前一样，理所当然地提要求，跟我们欠他的似的，搞得跟他还是我们老板一样。”魏羽飞无情地吐槽道。
“他都这个年纪了，骄傲了一辈子了，现在也不可能会谦卑。就算公司倒闭了，他这些年的积蓄也够他花的了。他现在只是想赶紧止损。”
“止损就止损。他竟然还跟我们谈情怀，谈他对社会的贡献。他根本没有什么情怀，只是想赚钱。”魏羽飞气愤地说道。
魏羽飞的反应很大。我无奈地笑了。这些大家都知道。
我看了一眼手机，才三点多，还早。
“我们回公司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咱们一起讨论讨论接下来怎么做，早做打算。”我对魏羽飞说道。
“嗯。一会回公司了，我就打听打听情况。”魏羽飞积极地说道。
这两年我们跟其他几家公司也有点交流。魏羽飞跟其他几家公司的人也混熟了，打听这些事情很简单。
魏羽飞开着车，还在复盘刚才的事情。
过了一会，他兴高采烈地说：“还是你的办法好。直接承认，这样既气了老袁，也有力地回击老袁。虽然你表现很平静，但是伤害力很大。像我那样气冲冲地问，很可能跟老袁吵起来，在老袁的歪理邪说里兜圈子。最后我气得不行，老袁却不怎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