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就说吧。不过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我和程南枫当初就没有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可能对我还有意思。我结婚的时候请过我们班里的几个同学,还有人发了朋友圈。程南枫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心累地说道。
魏羽飞坚持说道:“没事。我做的隐蔽点。她不会想到是你的意思。”
我轻轻点点头,说道:“好吧。”
老实说,我媳妇都没有魏羽飞这样的警惕和防备。
我们两个吃完饭就回去了。
快到上班时间,戴磊才从外面回来。
戴磊是程南枫的侄子。我现在看程南枫都多了几分慈祥。
我和程南枫是同学。从程南枫那里论,我应该也算是戴磊的长辈了吧。
不过辈分这东西很容易跟年龄乱。自家人论起来都会发生年龄小,辈分大的事情。我还是别这么论了,容易乱了。
不过戴磊看我倒是多了几分亲切和尊重。
他看我在看他,赶紧礼貌地跟我摆手打招呼。我也摆摆手。
见到戴磊,我忍不住对程南枫产生了好奇。隔壁班的那哥们那么喜欢程南枫,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们为什么分手?这些年程南枫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结婚?
我一个男生在社会上都很难混,程南枫一个女生应该更难混吧。不过我刚才看程南枫的打扮和状态也不像是混得不好的样子。程南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程南枫也创业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毕业十二年了。大家的命运不尽相同。有的人还在这个行业苦苦挣扎,有的人早已转行换了一个道路,有的人有稳定的工作,有的人可能已经失业或者面临失业……
毕竟我们现在快到了一个年龄大关。
三十五岁,我们觉得自己还不老,但是别人已经觉得我们很老了,已经把我们抛弃了。
我们读了十几年的书,最后只有十三年的使用期。当我们想要放低自己的要求时,学历成为了我们的劣势。我们脱下自己的长衫,向下兼容,经验和知识成了无人在意的浪费。
所以早早离开这个行业,另谋出路的人也许是最明智的人。
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和机会又有多少呢?创业是需要本金的,能不能做好也很考验人。
生活本就不易,到了三十五岁可能更加艰难。
我不会在招聘的时候过多地关注年龄,也不会把三十五岁视作一个界限。这是我对自己过去经历的一种反抗。但是我的力量也很有限。
我能够顾及的也即使几十个人。
因为我之前经历过,所以我能够从员工的角度来对待招聘,更愿意去倾听别人的意见。我们对性别也没有歧视。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去改变现在的就业环境和职场环境。
同时,我又深知其中的困境。我太渺小了。
站在我现在的位置,我看到了更多的对员工的剥削,职场的困境。很多时候,都是员工在让步。
我努力去做的也仅仅是不被其他人感染。我无力改变他们,只能坚守自己。
如果哪天我也走到了老袁那一步,我也会安置好自己的员工。
老袁是我恨的人。我不想成为老袁那样的人。
这十几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我就三十多岁了,再过几年,我就到了中年。
如果两年前,我没有自己创业,现在我也快到了三十五岁的难关,生活应该还是一片痛苦也煎熬,可能还会更难。
脾气、热血、正直……这些都要被淹没在现实的困苦中吧。
这些都是人生很宝贵的东西,但是对我却没有用了。我不能一冲动就辞职吧,不能因为老袁不好就辞职吧,不能一时冲动吧。
难怪说难得糊涂。清醒地知道对错,却没有办法改变,更不能表达自己,才更让人痛苦吧。
我对程南枫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时期。见到她会让我回忆起大学里无忧无虑的事情。那时候一起都很好,大家都很单纯美好。我看着程南枫,也是在怀念以前的自己。
下午,我从空间里翻出自己以前的照片看。那个时候的我多么青涩稚嫩,看着就很单纯,傻傻的。
不过对比一下,我确实比以前老了很多。以前一看就像一个孩子,现在一看就像有点年纪的人。
快到下班时间,我突然是收到了程南枫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聚聚呀。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去。我相信自己的定力,也相信程南枫早就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了。我们就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叙叙旧,聊聊天。
我给程南枫回了一条消息:好。我来安排吧。这里我熟。
程南枫秒回道:我已经找好地方了,你下班过来就行了。
我只好回复:好。
老实说,我对程南枫这些年的经历很好奇。她是怎么杀出重围的,是怎么在现实的困境中闯出来的。
她现在又在干什么。
下班后,戴磊匆匆走了。
魏羽飞过来找我一起吃晚饭。我犹豫着要不要把魏羽飞带上,这样就能让魏羽飞安心,也能像程南枫表明我的态度。
我又觉得这样很不妥。程南枫根本没有那种想法,我却这么防备,显得太小人了。
“你自己去吃吧。我去找郭升聊点事情。”我随便说了一个理由。
魏羽飞热心地说:“我送你过去。”
我无奈地说:“不用了。你回去喂狗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好吧。”魏羽飞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转身走了。
我瞬间觉得有点惭愧。魏羽飞这么信任我,我却骗了他。
等魏羽飞开车走了,我才离开公司赴约。
程南枫订的是一个中档饭店的包间,离公司比较近。我走着就去行了。
到了包间,我看到程南枫和郭升在聊天。
原来程南枫还约了郭升,那就太好了。我也不算骗魏羽飞了。我就是过来跟郭升聊事情。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我们。
郭升热情地说:“你可算来了,快过来坐。”
郭升给我拉了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