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郭升让我开个小店,我也不愿意。我都想不通,我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陶梦开个水果店也挺不错的呀。
还好我当时被老袁气得,一咬牙,创业了。不然我现在过得肯定很失败。
我当时怎么就一根筋地要打工呢?
“你儿子现在应该也不小了吧。”程南枫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道:“嗯。我儿子跟郭升儿子差不多大。”
程南枫笑着点点头,说道:“挺好。”
她神色如常,都知道我有儿子了,肯定对我没意思了。
郭升感慨地说:“你当初如果没有跟戚旭分手,现在你的孩子也不小了。”
程南枫有点落寞地说:“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郭升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苦恼地说道:“现在的小孩子太不好管教了,喜欢顶嘴。我说他一句,他能反驳我好几句。管着很累。我们小时候都经常挨打,我从来都没有打过他。”
“没事也不用打孩子。他们记仇。”我附和地说道。
程南枫得意地说:“我小时候很乖的,没挨过打。你们是太皮了才挨打吧。”
郭升笑着说:“也不全是。我大部分是因为太犟了。我犯了错误,我妈不想打我的,她问我服不服,我伸着脖子说不服,给我妈气的就打我了。我妈打了一顿之后,还问。我还是不服,又挨了一顿揍。每次犯错都被打几顿。”
我和程南枫听到郭升的描述都笑了。
“那你挨揍不亏呀。你这么一说,阿姨肯定更生气呀。”我调侃地说道。
郭升坦然地说:“我也没说我亏了。我就是做个对比。我儿子现在跟我小时候似的,我才发现我小时候这么烦人。”
程南枫淡淡地笑着,没说什么。她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我们都有事,也就没有喝酒。
多年未见,我们聊了很多。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班很多人都已经转行了。大家过得都差不多,奔波忙碌,结婚生子,没有结婚生子的家里人催着结婚生子。
我算是中规中矩的吧,早早地结了婚。想他们还没结婚的都很难结婚,也不想结婚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郭升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包间里就剩下我和程南枫了。
郭升不知道我和程南枫的事情,大大咧咧地让我送程南枫回去。
我自己都是走着过来的,也只能打车送程南枫回去了。
郭升一走,也没人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你和戴磊的关系挺好的。”我没话找话地说道。
这个时候我能想到的话题也只有这个了。
程南枫无奈地笑着说:“嗯。挺好的。”
我惊讶地说道:“你侄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我表哥结婚比较早。”程南枫有点心累地说道。
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尴尬,但是我也没有其他的话好说的了。十二年没见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联系,不了解彼此的生活,想找一个话题都很难。
问其他的吧,我又怕比现在这些问题更尴尬。
重逢的欢喜过后,我们之间就剩下无言以对了。
程南枫看出来我的尴尬,自然地说道:“我侄子因为我,了解了一些咱们专业的知识。他填志愿的时候实在找不到填的了专业了,就随手填了一个这个专业。没想到最后被这个专业录取了。”更没想到他找工作遇到了你。
我轻轻地点点头,说道:“都是这样,其实很多人在填志愿的时候都不太知道那些专业以后是干什么的。工作都是比较心里劳累的,没有几个人喜欢,跟爱好不一样。”
程南枫认同地点点头,感慨地说:“我当初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等到工作了,我才慢慢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我们对很多工作都没有什么概念。”
我笑着点点头,坚定地说:“以后我是不会让我儿子选这个专业了。这个专业太累了。”
程南枫调侃地说:“你都给你儿子打下江山了,不希望他继承呀?”
“唉!什么江山不江山的,我就是混口饭吃。”我谦虚地说道。
再说了,我儿子也不一定喜欢。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开心一点,舒服一点。
程南枫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想到自己创业?创业可没那么简单,资金就是一大笔钱。如果是我,我都会犹豫。”
我想到了启动资金的来历,不好意思地说:“也就那样吧。你不是也自己创业了吗?”
“我就是小打小闹,干点小买卖,跟你可不能比。我手底下就一个帮我跑腿办事的人。”
“那也挺好呀。有钱挣就行了。你自己的时间也很自由,不用天天上班,多好呀。”
我们两个开启了商业互捧。
程南枫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好说呀?不好说就算了,我也是随便问问。”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既然她都问了,我就说吧。就算我不说,郭升以后也可能会告诉程南枫。
“不是。没什么秘密。我说出来,你应该也能理解。加班太多了,太累了,老板还黑心。我就自己出来创业了。我跟你的情况也差不多。”我简单地说道,三言两语就把我之前的痛苦生活概括了。
程南枫理解地点点头,说道:“理解。我以前也经历过。那个时候我觉得生活都没有希望了。我就辞职了。一开始我也挺难的。周围的人都觉得我在犯傻,放着稳定的工作不要,瞎折腾。”
“那些人根本就不懂。你自己过得好就行了,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你不辞职,以后也会被辞退的。我第一份工作就是被辞退的。第二份工作辛苦又不赚钱,还经常挨老板的骂,我自己干了一年就辞职了。其实很多时候不是员工不稳定。工作好,老板好,员工也不会都想辞职。”我支持地说道。
我的经历可能比程南枫还要惨。她当时是有条件辞职的,我却不能轻易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