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一笑，心里是喷涌不绝的温暖。我终于得到了认可，终于证明了自己。善良老实不是一种错，因为别人老实善良而欺负别人才是错。
这几年，我和魏羽飞相处得很好。因为我们的价值观相同，我们欣赏彼此，学习彼此。
几天之后，老袁又找我了。
这次他没有上次的嚣张气焰，低声下气地跟我道歉，好言好语地劝我收购山川。
当时我正在和魏羽飞一起吃饭。我随手就把手机递给魏羽飞看。
魏羽飞端着我的手机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因为老袁给我发的消息太长了。
“赵炎，上次是我失态了。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我向你道歉。山川真的是很好，这些设备都是我以前高价买的好货。这些对你来说真的很好用。你不用再准备了，直接用现成的就行了。我知道你肯定还想扩大规模。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你在山川工作过，很多设备你都用过。你应该知道这些设备很好。我真没有想占你便宜。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亏太多。”
魏羽飞惊呼道：“老袁道歉了。他确实该对你道歉，不光为了前几天的事情，还为了之前他对你做的事情。”
他不在乎收购山川的事情，只在乎老袁跟我道歉。
“他就是这样，圆滑世故，变脸的速度很快。他现在应该是彻底放弃了，不想坚持了，只想尽快把山川买掉。他想让我多出钱，所以对我的态度也变好了。其实他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他现在应该正恨着我呢，不知道怎么骂我呢。”我平淡地说道。
这两年我和老袁没有什么接触，但是我很了解老袁。老袁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
魏羽飞关心地问：“那咱们在遛遛他。反正另一家公司也不是很想买。他们愿意跟我们打配合，也很谦让。再拖拖也没关系。另一家公司一直都是那个价格，没有半分让步。其他几家公司都没有收购山川的意愿，老袁现在也只能找我们了。”
我把手机推给魏羽飞，说道：“你来说吧。你更擅长怼他。买不买不重要，我们先把之前受的气出了。”
魏羽飞激动地点点头，捧着手机开始发挥了：“我们现在也没有那么着急扩大规模。并且你的设备也有点久。现在这些电子设备更新很快。我们买新的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设备先进。你现在要卖是卖二手，不是一手。老袁，你要有点自知之明，做人要厚道呀，不能漫天要价。你分开卖价格更低，不如打包卖给我们。你已经赚了很多钱了，不要在这么斤斤计较了。”
“这样行吗？”魏羽飞编辑消息，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简单扫了一眼，笑着说：“可以。你怎么回都行，不用给我问。”
魏羽飞的语气和话术都很像老袁。老袁就是这样先打压在教育。
我觉得老袁看到魏羽飞编辑的消息都得愣一会。
魏羽飞点了发送，然后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等着老袁回应。
我也微微侧头，看着手机。
过了一会，老袁回复道：你不是赵炎吧？
我和魏羽飞看到老袁回复的消息哈哈大笑。
魏羽飞惊讶地说：“老袁竟然看出来了！我说话和你这么不像吗？”
我点点头，说道：“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区别。你的风格更洒脱，我的风格太沉稳了。老袁也是够仔细的竟然能看出来。”
魏羽飞自信地回复：老袁，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你不信那就视频。我不是赵炎还能是谁。
他说得比我都肯定。
老袁也不怀疑了，真诚地发问：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我辛苦大半辈子才有这么一家公司。我其实不想卖的。因为我觉得你不错，我才想要把公司卖给你。就冲我这份诚意，能不能再加点钱？
魏羽飞毫不犹豫地打了两个字发过去：不能。
“老袁这么喜欢讨价还价。”魏羽飞吐槽道。
我淡然地说：“他肯定是想多卖点钱。毕竟卖多少都算是他赚的。卖少了，他赚的就少了。他还想赚最后一笔。”
魏羽飞点点头，说道：“老袁真是有耐心，一直跟我们磨。”
我调侃地说道：“他那么闲，不跟我们磨，也是没事干。”
“是……是……”魏羽飞开心地笑着说道。
我们两个尽情地嘲讽、吐槽老袁。
不过我们可比老袁文明多了。
老袁估计是被气着了，一直不回消息。
魏羽飞也放下手机，专心吃饭了。
我猜测老袁现在犹豫不决。他想要一个好价钱，但是我们也不让步。他说的话根本就不能说服我们。
我知道老袁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他肯定还会找我们。
果然下午老袁就等不急了，亲自来图原找我谈。
魏羽飞当时不在。我一个人跟老袁谈。
老袁上来就示弱：“赵炎，我要求真不高。再加一百万，我就把公司卖给你。我这公司正常价再加个两三百万都可以。我真的是诚心想卖给你们。虽然我经验不下去了，但是我也希望山川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你们只比另一家公司多一万，这么侮辱人，我还是多次找你们谈，就是因为我看好你们。”
我配合地微笑着点点头，礼貌友善，大方自然。
老袁以为我同意了，高兴地问：“你是答应了？”
“没有。”我保持礼貌的微笑。
我只是想让老袁体会一下命运拿捏在别人手中的滋味。
老袁沉重地叹息，退让地问道：“那你想要加多少？多少都加点吧，不然我为什么要把山川卖给你们呢？一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没必要选择你们。”
我轻笑着说：“你刚才不是给出答案了吗？你更看好图原呀。你不是希望山川以后能发展得更好吗？”
老袁说的话前后矛盾。
我用老袁说的话回应老袁。
老袁被气得语塞，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
我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想让老袁自己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