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也是事实。前两年我们跟老袁偶尔的次数都没有这几天高。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偏偏就让我们和老袁遇到了。我们出去郊游,老袁也出去郊游。我们来逛商场,老袁也来逛商场。
我们遇到的也偏偏是老袁最糗的时候。
我们想不嘲笑老袁都不行。
魏羽飞满脸笑意,像是想着怎么跟老袁吵架。
回到家,外面的雨还没有停。魏羽飞也不能出去遛狗了,就带着狗在家里玩。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头还有点昏沉,像是要感冒了。
我想找一袋感冒药喝了,预防一下,却发现家里的感冒药都过期了。我只好拿着伞出去买了。
刚走到门口,一阵狂风吹过来,雨雾立刻朝着我袭来。我赶紧撑起雨伞。
小区里有点冷清,外面也很冷清。下着雨,大家都不想出来了。
路面上也有积水,弄得我鞋子和裤腿都湿了。
我大步向药店走去,买了几个感冒药,就出来了。
“赵炎。”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转头看到了程南枫也撑着伞过来。跟我的狼狈不同,她还是落落大方,优雅美丽。空气中的雨雾也在灯光的照应下衬托着她的美丽。
她像是一个得到上天厚爱的精灵,轻轻松松就能获得别人不能获得的。当别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无暇顾及自己的外表和打扮时,她却不用为此烦恼。
现在即使三十多岁了,她还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她站在魏羽飞身边就像是同龄人。
而我却比程南枫显老。
“下着雨你还出来呀!”我微笑着说道,心里好奇程南枫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
程南枫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无奈,解释道:“我是回去。现在下雨,外面也没有什么人。我就下班了,回去休息,顺便买点饭带回去吃。”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程南枫还没有吃饭。
我忍不住惊讶地说:“你还没有吃饭?”你看着店也不耽误你吃饭呀,何况这附近的小店还很多。
程南枫像是看出了我没有说出来的话,笑着说道:“刚才不饿,就没有吃,现在有点饿了,所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买点吃。你感冒了?”
我下意识地就说谎了:“没有。魏羽飞感冒了,我给他买点感冒药。”
我现在看着也不像是感冒了,只是有一点不适。我要是说我自己感冒了,程南枫会不会觉得我身体很弱,太爱惜自己了。
程南枫夸赞道:“你真热心体贴,跟以前一样。”
她这么说,我老脸一红。当初暧昧的时候,有一次程南枫感冒了。当时我怕其他人多想,就跟在手机上跟关心程南枫,让程南枫吃药。
现在想想,我当时做得确实很差。我应该买药给程南枫送去。
“那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去买饭吧。”我羞愧地说道。
程南枫却着急地喊道:“我去买馄饨,要不你也买一碗馄饨带回去给他吃。吃点热的才更好。”
“家里有馄饨,我给他煮一碗就行了。你买好东西也早点回去吧。”
“好。”
我拿着感冒药落荒而逃,一个没看清楚,还踩到了水坑里。
回到家,我立刻喝了感冒药,然后洗洗澡,换一身衣服。魏羽飞带着狗子在看电视。
“我买了感冒药,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有点想要感冒了,就喝点感冒药。”我热心地说道。
魏羽飞点点头,说道:“好。现在外面还下雨吗?”
“还下呀。怎么了?”
“我想带狗子出去玩。要是能有一个室内的遛狗场地就好了。”
“你不是有跑步机吗,让狗子在跑步机上跑跑呀。”
魏羽飞挑剔地说:“不行。跑步机上只能跑,周围的一切景色又没有变,没什么意思。小魏不喜欢在跑步机上跑。”
我无奈地说:“好吧。”
跑步机买回来就一直放着,很少有人用。魏羽飞出去遛狗了,运动量也就上来了,回来后就不想跑步了。
我也不喜欢跑步。小魏也不喜欢在跑步机上跑。
跑步机就成了一件闲置,平时用不到,放在客厅还占地方。
当时魏羽飞心血来潮要跑步,一时冲动就买了跑步机,跑了几天就不跑了。
我想把跑步机买了,但是买了就亏了,就放在这里吧,等着以后魏羽飞哪天想跑步了再跑。
“你想不想吃馄饨?”我想到了程南枫,于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魏羽飞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随口回答道:“不想。你想吃,我给你点外卖吧。”
“我也不想吃。”
小魏熟悉耳朵听着我和魏羽飞的对话,一脸震惊地望着我。我觉得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这狗果然是聪明呀。
还好它不会说话。
我拿着手机会卧室休息了。
现在可以休息,我自然要好好休息了。以前在老袁手下干活的时候,想休息都没有时间休息,感冒了还要硬撑着。
我现在还记得我重感冒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很漫长,感觉像是过了两天一样。
左脚踝还是隐隐的痛。因为这些痛,我更爱惜自己了,经常觉得自己是一个病人。
山川现在也被我们拆分买了。
关于山川的一切都停留在过去了。
但是我心里的那团怒火好像还没有熄灭。我总是会想起那个时候的屈辱,那个时候的困境,那个时候的痛苦……
那些记忆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已经释怀了。回想起过去,我却发现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潇洒大度。我的怒火很少,但是很长久。
我没有魏羽飞表现得那么强烈,但是我的怒火比魏羽飞的怒火要长久。
两年前,我也比魏羽飞更痛苦。
面对魏羽飞的时候,老袁还是有所收敛的,面对我,老袁就是肆无忌惮了。他以为我不会辞职,也没有想到我也会被他逼得想要辞职。
当我辞职的时候,老袁也确实被气到了。他尽情地指责我,却从来不为他的所作所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