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姜琼音其实还是有些没底的,不知道现在的粮食在古代能够怎样生长,既然齐伯齐婶说还不错,那应该可以确定现在的种子也能够适应在古代的生长了。
这一上午,姜琼音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个部分,分别去处理不同的事情。
在跟齐伯齐婶交流了最新麦子的生长情况以后,她自然是顺路来到了养鸭场附近。负责建筑和工作的士兵们大部分都撤走了,只剩下小部分的人还在。
“其他的人呢?”姜琼音问留守的小木匠,这是她最熟悉的人了。
“今天早上,李百长来了,叫走了其余的人。”
“所以呢?”姜琼音的心里又是一惊,该不会卢意远又出了什么事吧?
“他说咱们之前管理的牛棚出了些事情,所以叫人去守着了。”
黄牛个个都是宝贝,是她在这个世界中目前为止可支配的私有财产中最重要也是最昂贵的一部分,所以一头也不能死。
姜琼音曾经与卢意远说好,除了答应送给卢意远当做军粮种子的那些小麦以外,她从空间中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她的私有财产,并不是属于三公子府的。
卢意远也同意,在麦子成熟以前,姜琼音衣食住行产生的花销就当做是购买这些麦种支付的费用。
因此,姜琼音认为等到这段短期合作伙伴关系结束,她就会离开三公子府,成为一名普通的良民在润州城内生活。
她还准备等到麦田的工作不忙了以后,把这些牛借给卢意远,让他的其他士兵也能够轻松耕田。
身健体壮的优选南阳黄牛怎么刚到古代不久就水土不服了?
姜琼音慌忙赶到牛棚,果然大家都在那里。
真是越着急越串皮,卢意远一受伤,什么事情都冒出来了!
“怎么了?”
“有一只牛昨天开始就很紧张,不跟其他的牛待在一起,离它们远远的,尾巴也耷拉下来。”
小士兵回忆刚刚在牛棚中看到的景象。
“今天就更奇怪了,它不停的回头看它的肚子,小的刚刚去喂食的时候它直接躺在了地上,什么也不肯吃。”
姜琼音心中电光火石一闪,这只牛不是生病了,而是要产崽!
小士兵描述的牛的样子与母牛临产前几小时的征兆基本相同。
糟糕,她什么也没有准备,牛棚里哪有能做产房的地方!
到了现场一看,母牛果然已经躺倒,身体虚弱。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拿小药箱,那里面有碘酒和纱布。但现在药箱在三公子府中,牛棚在卢意远的猎场里,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姜琼音心念一转,她寝室的客厅中应该有学生为了运动会而准备的消毒药品。上次卖场失火的时候,她就是从那里找到了百多邦。
姜琼音进入空间检索,输入碘酒,结果跳出来的是百分之七十五浓度的酒精。
酒精就酒精吧,消毒是第一位的,至于它比碘酒更加严重的刺激感,就只能委屈母牛暂时忍耐了。
她又从空间中取出了用来了干净的剪刀。无菌纱布是非常珍贵的物资,之前为了包扎她自己和齐家三口的烧伤还有昨天的卢意远,已经用去了不少,姜琼音舍不得给牛用,就取出来干净的毛巾。
几名士兵看到姜琼音跑向牛棚,也跟随着她跑过来。
姜琼音向他们喊到:“叫五个人,帮我给牛接生。”
李百长选的五名士兵很快到齐,她有条不紊地指挥。
“你去打来一盆干净的水,你们两个去取干草,铺在这只牛身体下面,剩下的两个人跟我一起把牛躺下的地方打扫干净。”
众人各司其职,很快将姜琼音需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李百长看她忙碌,“小人能做些什么?姜姑娘尽管吩咐。”
“你们谁有给牛接生的经验?”
李百长问了一圈回来,一无所获,在场的人员都没有经验,只能打打下手。
姜琼音的这点功夫还是在当兵的时候学来的。
那时她和战友们在北部边疆驻守,那里气候条件恶劣常常大雪封山,交通断绝。
当地的居民们以放牧为生,很多人都有照顾牲畜的好本领。在帮助老乡转移的几次救灾活动中,姜琼音亲眼目睹老乡为牛羊接生,也帮老乡忙前忙后。
哪里想到那时学到的一点点知识,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现在暂时先靠自己,如果实在不行再去寻求帮助。打定主意,姜琼音在水盆里打湿毛巾,把母牛的屁股和尾巴擦拭干净。
本该用高锰酸钾溶液给母牛消毒,现在她的手里只有酒精。
她解开圆领袍的窄袖子,一直撸到肩膀,露出两条胳膊。用酒精溶液把新的干毛巾打湿,先把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胳膊擦拭一遍,再将母牛的屁股和尾巴仔细擦拭一遍。
消毒结束,姜琼音伸手进去,检查小牛的胎位是否正常,好在没有问题。
她将母牛牵引到了临时搭设的简陋产房中,母牛自动卧在干燥的草上。
如果是曾经生产过的母牛就太幸运了,可能不需要她额外做太多。
母牛仍然非常紧张,姜琼音让李百长领着其他已经吃过饭的士兵把其余的牛牵出去放牧,创造一个较为安全放松的环境。
母牛远离其他成年的公牛以后,安静了许多。她专心生产,时而发出忍耐疼痛的叫声。
姜琼音陪在它的身边,帮她擦去污浊的液体,观察小牛的方向。
动物适应环境的能力比人类强太多了,母牛的生产相当顺利,才不到一个小时,小牛的头和两只前蹄就露了出来。
很快,一只小牛脱离了妈妈的身体,来到了人间。
姜琼音用毛巾擦干净小牛口鼻处的粘液,使它呼吸顺畅。
母牛急切地寻找它的孩子,用舌舔舐小牛。
这只小牛非常健康,尝试了几次以后,摇摇晃晃站起来,寻找食物。
母牛的初乳极其珍贵,是小牛免疫力的来源,姜琼音不敢马虎,紧紧盯着小牛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