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宰鸭,这是现代人姜琼音的生活技能盲区。
超市里和菜市场的鸡或者是已经收拾好的,或者是有卖鸡的商户替买家杀鸡拔毛,清理干净。
后来她读书也好、当兵也好、工作也好,一直吃食堂,连食材都不用他亲手处理。
她从没有自己参与全过程,把一只活鸡变成鸡汤面的汤底。
齐靖惊喜地大叫:“娘!您会做!您会做!”
齐婶笑着摇头,“姜姑娘真是,拿捏住了这个魔星,老奴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不会杀鸡也得会了。”
就连沉默寡言的齐伯也开心地摇头笑起来,难得的片刻轻松,将姜琼音心头这几日压抑的疲惫和担忧一扫而空。
齐婶指了指齐伯,“这个活在老奴家里是他来做的。”
“那就有劳齐伯了。”
齐婶问道:“老奴能做些什么?”
姜琼音想了想,“您帮我烧开水吧,煮面条需要开水。”
齐伯补充:“多烧一点,给鸡拔毛也需要开水。”
说干就干,在还没有人拿回野鸡前,他们四个燃起篝火,架起了大锅,把水烧得咕嘟咕嘟滚开。
很快,抓野鸡的士兵们陆陆续续赶了回来。
数一数数量,他们居然抓了二十多只。
姜琼音按照原计划,杀掉十五只,同时在牛棚里搭了一个临时的小鸡窝,把其余的野鸡养了起来。
不止齐伯会杀鸡拔毛,还有几个士兵也自告奋勇,加入了杀鸡的行列。
快点做完活,就能快点吃上饭,士兵们个个都铆足了劲。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肉了,即使在猎场里工作,看到了野鸡野兔,也是碰也不敢碰的,那些都是乐安王三公子的财产。
只是虽然干活热火朝天,士兵们心里也难免犯着嘀咕,杀神怎么不煮麦子粥?
麦子非常难熟,而新鲜的野鸡肉质细嫩,煮一煮就能够吃了,要是不早点把麦子煮上,一会儿就要等着麦子煮熟,眼巴巴看着锅里的肉却吃不上。
转眼间,野鸡全部收拾干净,斩成了小块。
在姜琼音的拜托下,齐婶负责掌勺,风范十足。
齐靖悄悄问姜琼音:“姜姐姐怎么知道我娘做饭好吃?”
姜琼音捏了捏她的鼻子,“要是做饭不好吃,怎么把你养这么大?”
虽然是玩笑,也跟实情差不多。在古代普通的人哪有钱顿顿下馆子,齐婶做了这么多年的饭,最是熟练,肯定是他们这些人中烹饪技术水平最高的。
齐婶将鸡块焯水后捞出,将鸡皮煸出油来,将鸡块翻炒片刻,随即加入盐巴和水。
能用铁锅做菜实属难得,普通的百姓是用不起的,再加上无论是动物油还是植物油都非常昂贵,所以士兵们很难吃到炒菜。
姜琼音在旁边打下手,用仅有的一点烹饪知识,从空间里取出了她常常来不及用就烂光了的葱和姜。
从空间里出来前,她无意间瞟到了屏幕上的字。原来寝室里还有挂面的赠品——几盒浓汤宝。
他们的调料只有盐巴,如果用浓汤宝炖鸡,鸡肉一定会更好吃!
姜琼音顺手把浓汤宝也取出来了。
齐婶不愧是擅长做饭的人,虽然没见过这古怪的调料,但她只尝了一点浓汤宝,立刻得出结论。
“这是香料制成的香膏吗?”
概括得非常精准,姜琼音点头:“是的。”
齐婶将浓汤宝挤入锅中,姜葱和姜也倒入锅中,鸡汤的鲜味立刻飘了出来。
几十名士兵围着几个大锅,呆呆望着萦绕在大锅上方的热气,口水快要滴进去。
这是什么?也太香了吧!
一个与卢意远年龄相仿的小士兵傻傻地嘟囔。
“这是神仙吃的饭吗?”
听了这话,姜琼音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感觉非常心酸。
这些人生活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如果遭了天灾,缺乏科学的抗灾知识,损失不能立刻挽回,普通的百姓就会连饱饭也吃不上。
这些人是军人,现在跟他一起种植麦子,就是她的战友,她一定要尽己所能,至少让小麦达到预期的产量。
不只为了这些战友,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
锅里的鸡肉已经酥烂,齐靖绕着锅转了好几圈,忍不住问姜琼音。
“能吃了吗?能吃了吗?”
姜琼音摇摇头,“还不能,等挂面煮熟就能吃了。”
她让齐婶往鸡汤锅里多添了一些水,等水烧开后,她打开挂面箱子,取出挂面。
士兵们纷纷围过来,想看看神仙的吃食是什么样子。
箱子里面是细细长长雪白的东西,闻起来有粮食的香气。
姜琼音说道:“这是挂面,咱们种下的麦子如果成熟了,把麦粒磨成面粉,就能做出来。”
众人纷纷啧啧惊叹。
虽然他们现在想象不出麦种能种出什么样的麦子,又是如何做成这干爽易碎的干粮,但既然姜琼音说能够做出来,他们一下子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耕地也有了干劲。
姜琼音亲手来料理他唯一擅长的食物,煮挂面。
她将挂面扔入滚开的鸡汤中,立刻用筷子把面条搅散,防止粘连。
洁白如玉的挂面在汤中飘荡,士兵们虽然满怀期待,但也嘀嘀咕咕。
这些挂面能够所有的人吃吗?
姜琼音边煮面边说,“挂面在水中煮熟后,重量至少会变为原来的二倍,再加上这些鸡肉,肯定每个人都能吃饱。”
几分钟后,几个大锅里面的挂面都先后煮熟了。姜琼音让士兵列好队,到她的面前来,她来分面条。
走到最前面的是第一个抓到野鸡的士兵,他将自己的大碗递到姜琼音面前。
姜琼音向碗里头舀了满满一碗汤面,洁白的面条浸泡在鸡汤之中,面条上方是一整只野鸡腿。
“你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是!”
拔得头筹的士兵喜滋滋地端走饭碗,找地方吃饭去了。
姜琼音给每个士兵都分好了面条,最后的一大碗加上两个野鸡腿都倒进了齐靖碗里。
“姜姐姐没有食言吧?”
齐靖吸溜吸溜嗦面条,嘴巴分不出工夫来回答,只好猛点头。
士兵们几乎是怀着虔诚的心,把鸡汤面条吃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