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九幽靠在雨棠怀里眼神阴冷的望着水仙的背影,拿起药喝完后漱了漱口,吐到漱盂里。
雨棠小心翼翼扶着小姐躺下,心里担忧。
冰梅走进来行礼道:“小姐大夫来了。”
雨棠赶忙把床幔放下,又把小姐手拿出来,盖上帕子。
冰梅见此转身去请,大夫进来。
大夫跟着冰梅进来,坐在圆凳上开始把脉。
柳母急忙走进来问道:“大夫如何?”
大夫收回手,百思不得其解道:“小姐脉搏虚弱无力。”
柳母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大夫,你师兄何时能到。”
柳夫人话音刚落,便看见走进来的王嬷嬷。
王嬷嬷行礼道:“夫人,外面来了个先生说是大夫的师兄。”
大夫听闻大喜道:“快去把师兄请进来,正好看看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柳母急忙道:“还不快去,把大夫的师兄请进来。”
大夫焦急地在屋中转圈,很快王嬷嬷便带着大夫的师兄走进来了。
柳母打量眼前人,他年约三旬长相俊美却面沉似水,他目光幽幽的望向前方,他脸上带着超脱世俗的,淡然之色,瞧着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就在她沉思之时,大夫已经走上前了。
大夫喜问道:“师兄老夫给你送信,整整十年,老夫原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师兄你会给老夫回信,更加没想到你今日就到了。”
柳母疑惑问道:“大夫我瞧着您师兄,看着可比您小许多?”
大夫解释笑道:“师兄跟在师父身边长大的,我入师门晚了一些这才叫师兄,夫人老夫给您介绍一下,老夫的师兄名…….”
大夫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大夫的师兄开口说道:“柳夫人,在下顾九思。”
大夫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什么。
柳母笑道:“大夫一直不肯说自己的名讳,今日倒是先得知顾大夫的名讳了。”
大夫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夫人不是老夫不愿说,而是老夫从小便是孤儿,不知父母是何人,师父他老人家一直想等老夫找到家人的那一天,这样便可得知自己的名讳了,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也未能找到家人。”
柳母闻言叹息道:“大夫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怕是很难再找到了,顾大夫小女昨日发作,今早身体浑身无力虚弱。”
大夫羞愧道:“师兄这位小姐的病,我看了十年都未能看好,师兄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九思没有回答,眼眸藏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冰梅赶紧把帕子,放在小姐手腕上。
顾九思坐在圆凳上,低着眸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见他缓缓地伸出手把脉。
柳母见他收起手,紧张问道:“如何?顾大夫可有办法医治?”
顾九思缓缓说道:“这位小姐应当是在母胎之时被人下了寒毒,而这寒毒,在母体之时被还是胎儿的小姐,全部吸入到了体内,小姐出生后这寒毒在身体里潜伏五年之久,在小姐五岁那年便开始发作,从最初每年十五发作一次,到后面每个月十五发作一次。”
柳母激动道:“大夫您说得太对了,您可有办法医治?”
顾九思低着头,让人看不出脸上神情,神色凝重道:“柳夫人小姐若是再不解毒,怕是时日无多了。”
柳母听了这话险些晕过去,时日无多她的小女才刚过了及笄。
柳母慌忙道:“顾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小女啊,她才这么小还未嫁人那。”
顾九思神色不明道:“柳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小姐解毒的。”
柳母连忙哭道:“那就有劳顾大夫了,请您一定要救救小女啊。”
顾九思没有回话,那双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冷意,快到让人觉得是错觉。
大夫急忙问道:“我看了十年之久,都未能看出是中了寒毒,师兄你一来便看出了,师兄你一定有办法对吗?”
顾九思叹道:“师弟你不擅长解毒,自然不知解毒需要六丹血乌。”
大夫听完大惊失色道:“师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六丹血乌的药引是什么。”
顾九思眼神幽深道:“正因知道所以目前需要,延缓寒毒发作时间,不然小姐就危险了。”
大夫闻言道:“那师兄你快跟我走,去我住处配药。”
顾九思起身抬步,跟着师弟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之时脚步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内室,这才跟着师弟走了。
柳母擦了擦眼泪,命令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传出去,你们好好照顾小姐。”
千九幽丫鬟连忙行礼应下。
柳母起身说道:“你们照顾好小姐,若有事就派人来寻我。”
柳母踉跄着扶着嬷嬷回到梧桐苑,坐下后急忙吩咐柳嬷嬷去前院叫老爷。
千启山正好也有事,找夫人商议,便健步如飞地来到屋中。
柳母连忙起身行礼后,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柳母看着下人退出去哭道:“老爷刚刚大夫的师兄来了,来给幽儿诊脉顾大夫说,幽儿是中了寒毒,这怕是时日不多了。”
千启山怔愣不已,这才开口道:“昨儿我遇见了季公公,他想求娶幽儿,我已经应下了这几日便会上门。”
柳母惊得大声喊道:“这怎么可以那老爷幽儿还身中寒毒,老爷幽儿绝对不能嫁给一个太监啊。”
千启山皱着眉头道:“没什么不行的,幽儿既然时日不多,倒不如嫁给季公公。”
柳母怒道:“老爷那季公公可是太监啊,太监手段残忍,幽儿身子弱这要是落到了太监手里那还有命活啊。”
千启山揉了揉眉心道:“提督不也娶过妻,掌印身边德公公说了,明年岐儿参加科举,定会高中状元。”
柳母闻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千启山话锋一转道:“昨儿掌印身边公公说了雪儿在宫中被罚跪了,你好好想想雪儿和岐儿,幽儿既然时日无多,倒不如为岐儿铺路,更何况对方还有个大权在握的干爹那,你这几日赶紧把嫁妆准备出来吧,幽儿既然时日无多那就必须在她死前嫁进掌印府。”
千启山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柳母枯坐眼泪直流,一边是大女儿和小儿子一边是小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哪一个,都无法让她舍弃,可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了,只能多备些嫁妆来弥补小女儿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小女儿了,她没脸去见小女儿说此事,太监官再大可终究也是个太监啊。
柳母并不知道门外,小红偷听到了对话偷偷跑去幽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