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道长,你怎么来了?”
原本还对顾枭各种关怀的顾家老大,突然见到玄清观观主带着其他几位道长过来了,不由得心下一惊,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变得担忧无比。
“是不是顾枭的病情又要恶化了?”
其他几个人担心地站起来了,连忙将几位道长往里面请,也一边问道。
倒是清风道长并没有陡然开口,显然是知道顾枭并没有将身上的情况告诉顾家其他人,但对着顾枭这个他亲自培养了数十年的弟子却是直接变得极其严肃。
“顾枭,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就不应该碰那些你不该碰的物什!”
他的话里除了严肃和苛责外,还带着几分命运使然的无奈。
但是顾枭此时却是依旧坐在啥发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盘着手腕的几颗佛珠。
“这就是你的选择?”
最后,清风道长见他沉默不语,整个人似乎颓废了不少,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家人朋友?”
“顾枭,如果你选择成为一个厉鬼,就别怪为师不客气了,别说顾家,就是这人世间吗,都没你的位置。”
这句话,清风道长说的颇为无奈。
他专门为顾枭只做过一个法牌,昨天顾枭一出现意外,他就知道是出事了。
要不是一直关注顾枭的动向,知道他一直在顾家没离开,可能昨天就有警方特殊部门的人冲过来将顾枭带走了。
最后还是看在清风道长的几分薄面上,等他从外地赶回来这才都聚到了顾家来处理顾枭这件事。
“清风道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家几兄弟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全都慌慌张张地问道。
就连一向严肃但是对顾枭照顾有加的顾家老大都呵斥了顾枭一句,“顾枭,这到底怎么回事!”
“死亡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顾枭终于开口了,但话语确实更加薄凉无情,“为人为鬼又有何不同,为鬼甚至活得更为自在些。”
说着,他整个人化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隐隐还有几分化为血煞的趋向。
“顾枭,你——!”
顾家几兄弟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此时也明显感觉到了顾枭比以前更加薄情了,甚至可以说没几分作为人的七情六欲在里面。
而如今的顾枭也确实是这样。
很奇怪,没了那具肉体之后,之前的那些情感确实会淡化很多,更加让他有了一种这些人完全和自己不是同一个阶级的感觉。
同时,这样的他也恢复了以往的不少能力,比一直为人类的他好了不少。
只是,顾枭一直都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之所以要一直强大,也是为了杀了那个人。
想至此,顾枭想起了刚才出现在海底的那个黑袍人。
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早就碰面,果然,对面也已经等不及了……
“顾枭,如果你执意要......”
这时候,清风道长直接沉下了脸,打断了顾枭的思绪。
只是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顾枭又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还有五天时间。”
“什么?”
这下,连清风道长都没理解顾枭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距离我的魂体还能回到肉体的时间还有五天时间,刚下是因为出现了意外才导致我身体死了,五天之内,能找到我身体,我就会回来。”
说着,顾枭的整个身体都化为了黑色的鬼雾,下一秒就消失在了这个大厅里。
就连反应及时的道长们打过去的黄符和法诀都没能将其阻止。
“清风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道长脸色并不好,一是忌惮于顾枭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强,二是对于他口中的话感到不解。
当然了,清风道长刚从外地赶回来,也没意识到顾枭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找到顾枭的身体了?”
清风道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彻底严肃了下来,问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严厉。
"有线索了。"
对面的回答一下子让清风道长舒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对顾枭的这一举动深究不出原因。
只希望,就算他二十六岁有一劫,但也不要此时化为真正的厉鬼为好。
如今不仅A市,周围其他几个城市已经开始动乱不已了,不少鬼魂被邪道用于禁忌之术上,若是顾枭这种强大的厉鬼被加以利用,怕是不止A市会彻底沦陷了......
而另一边,原本想去亨氏酒店查看一下情况的苏缨确实被顾枭给拦住了。
“苏小姐,看来咱们应该顺路。”
顾枭这时候停下了脚步,恢复了常人的模样,经过苏缨身边时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嗓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缨似乎是早就嗅到了顾枭身上的鬼气,并不惊讶他出现在这里,倒是跟着苏缨的玄任有点好奇这人干嘛一直跟着他们。
“老朋友叙叙旧不好吗?”
顾枭说得风轻云淡。
"不好,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还事说,你有另外的事需要我帮忙。"
苏缨似乎猜到了他的来意,一双淡然平静的眸子静静地看向他,“与那颗舍利子有关?”
“还真瞒不过你。”
顾枭轻轻一笑,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是常人摸不透的深沉。
"这颗舍利子上面布下了封印,你就不好奇这封印打开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吗?"
"不好奇。"
“那如果我说这和玄华霄有关系呢。”
顾枭脸上的笑里带着几分玩味,但这句话彻底让苏缨听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
"这玩意儿我给我师父他都不要,又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玄任在旁边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但顾枭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缨,似乎是想要她的一个答案。
苏缨此时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但内心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件已经被她永远埋在心底的不可触动的事。
"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