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白正一筹莫展地砸核桃时,收到了顾逸云发来的会议通知。
这次会议,是围绕百货大楼各种事项展开的,萧叙白被以特殊合作伙伴的身份被邀请。
倘若是以前,自己肯定屁颠屁颠就参与了,就为了见顾逸云一面。
但是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与虚情假意等等,与来自龙王的威胁比起来,就像过家家。
一方只谋财,龙王是真害命啊。
果断拒绝,萧叙白继续思考如何应对龙王。
但是消息刚回复,手机就收到了顾逸云的电话。
以往都是自己给顾逸云打电话,想方设法跟她联系,恨不得明天下雨都通知一下。在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收到顾逸云的电话。
“萧叙白,你怎么拒绝了?”电话另一边传来顾逸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诧异。
“这是你们顾家的项目,叫我去干嘛?”
萧叙白感到莫名奇怪,这个项目跟自己的关系基本为零。
“你以前都是积极参与的啊?”
“下次一定,我现在很忙。”
“你在忙什么?”
“砸核桃。”
萧叙白将手机免提,用罗盘哐哐地砸核桃,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
“没什么事就挂了啊。”听见顾逸云没有声音,萧叙白挂断了电话。
但是下一刻,来自顾逸云的电话再次响起。
“萧叙白,你居然挂断了我的电话?”顾逸云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诧异。
萧叙白饶饶头,怎么挂断电话还不行了?
“我不参加啊,你叫我干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没有邀请你,你也会死皮赖脸参加的啊!”
萧叙白听见后傻眼了,怎么现在自己成熟了,稳重了,更懂礼节了,顾逸云反而表现得这么不可思议?
“我参加了变形记,变得更礼貌了。”
“你真不参加?”
“不参加啊。”
“真的?”
女人怎么这么磨叽!
萧叙白连续重复了好几遍“真的”,随后再一次挂断了电话。
但下一刻,顾逸云的电话再次响起。
服了!
终于知道以前自己当舔狗的时候,自己多么烦人了。
而这样的日子,顾逸云忍受了这么久,还真是辛苦她了,萧叙白有点不好意思。
采取了顾逸云对待自己的方法,直接拉黑了电话。准备等今天过去,再重新将顾逸云放出小黑屋。
果然平静了,萧叙白继续砸核桃。
但是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
“来了!”
萧叙白还以为是赵四,结果开门后,是戴着墨镜也隐藏不住眼中怒火的顾逸云。
“萧叙白,你居然敢拉黑我?”
面对找上门,气势汹汹的顾逸云,萧叙白决定装傻。
“拉黑?没有吧,是不是信号不好。”
“你是不是当我傻?手机给我!”顾逸云夺过萧叙白的手机,检查手机设置。
顾逸云举起萧叙白的手机,将自己手机号被标注拉黑的页面展示出来:“你怎么解释?”
“什么!”萧叙白故作惊讶地接过手机:“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怎么手机给你,就成这样了?是不是被你玩坏了?”
“是你拉黑我的!”
“你怎么一玩我手机,就这样了?你陪我新手机!”
顾逸云气得用手提包砸过去:“你必须去!”
萧叙白抱头躲闪。
【顾逸云怎么这么不讲理,以前不是躲着我么?】
【多无聊,我才不去,赶紧找个借口推脱。】
【怎么还强迫我去呢?你不是应该特别烦我么,咱俩可是得保持社交距离的关系。】
顾逸云听见萧叙白居然内心这么想,简直气坏了。
“咱两什么关系?没记错的话,咱俩订婚了,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
【我去,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不是要跟叶凡比拼么?你不去的话,我就找他去吧。”
想到叶凡瘫在地面的场景,嘴里阿巴阿巴的样子,萧叙白毫不在意:“你去吧。”
“什么?”
顾逸云没想到萧叙白是这样的反应,按照之前的经验,萧叙白可是很忌惮叶凡的。
而且想不到以前言听计从的萧叙白,居然这么抗拒自己,甚至拉黑了自己的手机,顾逸云内心一阵空荡荡。
看着嚼着核桃仁,准备关门的萧叙白,不知道怎么涌上一股无明火。顾逸云直接用力拉扯萧叙白的衣服,将他拖拽到自己的车上,
“我去,我去还不行么?”萧叙白也被顾逸云的气势吓到,乖乖服从。
顾逸云憋着一股火,发泄在油门上,跑车一路嘶吼着驶向天宇集团。
到达停车场的时候,张小曼帮顾逸云打开车门:“顾总,会议马上开始了,张市长都已经入座了,您快乘坐电梯上楼。”
说罢,递过一堆材料。
“嗯。”顾逸云抱住材料就跑,突然想起来穿着休闲装的萧叙白,转头对张小曼喊:“带萧叙白去更衣室,给他换一套衣服。”
等换完西装后,会议早已开始,萧叙白悄悄溜入会议室,随便找了一个空座。
在场的大部分人自己都见过一面,都是各品牌的负责人,看来这次会议主要是围绕内部招商展开的。
作为新乡未来最大的商场项目,张白干自然要以市长身份参与支持,他坐在最前排。
顾逸云在台上慷慨激昂,号召入驻商场。
“各位,我们百货大楼位置绝佳,人流量巨大,如果入驻,回报率自然极高。现在招商,有各种优惠,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很多新乡本地企业负责人都认为条件合理,虽然房租和管理费偏贵,但是与回报相比,物超所值。
正当会议朝圆满的方向发展时,一位外地代表举手打断。
虽然被打断很不礼貌,但是顾逸云不动声色微笑回应:“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问题?当然有,还是大问题!”
外地代表站起,萧叙白定睛一看,这不是卞态么?
卞态的脸已经恢复,他是外地代表的领头人。
“顾总,商场位置确实诱人,但是是不是太贵了啊?与同类型的商场对比,你们贵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顾逸云礼貌回应:“贵自然有贵的价值,这里是新乡的客流量的最高峰。就算在附件开一个煎饼摊,也能轻松月入数万。更何况是弹性利润更高的化妆品,服装等。与未来的回报相比,暂时的付出物超所值。”
顾逸云的场位房租定价等,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市中心的位置,定价都是偏低的,如果不是因为资金紧张,需要早些回款,就算再提高一倍也合理。
“顾总,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外地商户不懂行情价啊。”卞态根本没有理会顾逸云的解释。而是朝向在座各位说:“各位,我觉得价格太高了,大家怎么想?”
外地商户纷纷响应,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暗中都以卞态马首是瞻,肯定有什么准备。
而新乡本地商户互相对视,并没有感到不妥。
“卞总,价格确实不高,您是不是情报有误啊?”一位本地商户替顾逸云解释。
“情报无误!”卞态冷笑一声:“如果是其他集团的定价,那我肯定欣然接受。但这是天宇集团,是苟延残喘的顾家,摇摇欲坠!”
听见卞态这么嘲讽,顾家现场的安保看向顾逸云,如果顾逸云有指示,那么他们就要赶卞态出门。
张白干大感意外,没想到外地商户如此无理。顾家作为新乡本地家族,自然与新乡事务紧密联系,自己这次前来也是给顾家一个面子。
但是卞态这么说,不仅不是不给顾家面子,更是不给自己面子。
顾逸云面色铁青,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哦?卞总这是什么意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将一起都押在百货大楼重建项目上。顾逸云,你确实有眼光,这里的位置千金不换。”
卞态假装佩服地鼓掌,接着话锋一转:“但是,你又何曾不是孤注一掷?百货大楼重建只是刚刚开工吧,你就这么急不可待,难道资金都这么紧张了么?对你而言,只要现场合同签署了,你们顾家资金就得到缓解了。但是如果大家都不签署,那又该怎么办呢?”
外地商户纷纷点头,附和卞态。
萧叙白已经听出卞态的言外之意了,他在胁迫顾逸云,如果没有商户入驻,那么就没有资金回流,以顾家现在的资本,百货大楼能否正常完工都是个问题。
外地商户肯定已经事前达成协议了,就是为了狠狠敲诈顾家,用更低廉的价格签署合同。
而作为生意人,大家都一点就通。新乡商户也纷纷点头,他们也意识到顾家资金紧缺,现在主动权,其实在自己手上。
顾逸云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赶出卞态或反驳卞态,都是默认顾家式微的表现。而自己要做的,是要给出足够的承诺,保证商户的利益,提出诱人的条件。
“各位无需担心,顾家虽然遇见些麻烦,但是不会影响到重建项目的。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以目前的合同价格签署,就是我最大的诚意。而且我保证,如果哪位的盈利不足我们的预期,亏损由我们来补偿。”
在座各位纷纷议论,如果真按顾逸云所说,那么营收下限会得到保障,稳赚不赔。
但是卞态却一脸不屑:“按照你们的预期?你们不会拿一个轻松达到的数据糊弄我们吧?不行,除非合同价格再降三成,时间五年,否则免谈。”
顾逸云暗叹不妙,如果再降三成,那么只能维持收入支出平衡。
自己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没法再让步。
张市长也非常紧张,本地企业被欺负,新乡的业绩也会受影响。
眼看顾逸云沉默不语,卞态暗笑。就算亏本,顾家也只能接受,否则投入这么大的项目打水漂,就相当于提前宣布破产了。
“既然顾总没有诚意,那我就走了。”说罢,卞态假装要离场。
“可以啊,但那样卞总就失去了发财的机会。”在角落里,一个人缓缓站起发声。
谁啊!居然替顾逸云说话!
卞态愤怒转头,然后惊恐地大喊:“萧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