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厨子对我这话只觉得一头雾水,我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虽然不相信,但又不敢反驳。
在处理完这事之后,我让赵厨子在外面还没上漆的棺材旁边等着,自己回到了房间里。
柳二被刚才的动静吵得好奇,但是不敢跟我一样凑上去。
于是,看见我回来了,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没和他细说,只告诉他让他抽时间去联系一毛大胖来见我,我们快可以出院了。
他很高兴,乐颠乐颠的答应下来了。
之后,我又走出了门,让赵厨子在一边看着我,自顾自的开始做起棺材来。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之后。
果不其然,宋珊骂骂咧咧的又走了回来。
她身后不远处,是一脸麻木的万承业。
此时万承业双目空洞,就好像丢了魂一样跟在宋珊背后,跟刚才见到那个满是戾气的万承业截然不同。
“刚才闹着要走,现在又要住下来,正当这医院是你开的,你想干嘛就干嘛?院长也真是有毛病,居然就顺着你这种人。”
哪怕她骂的再大声,她后边的万承业也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跟着他走。
他们回来的时候,一旁的赵厨子在旁边等我做棺材,正等的无聊,看见他们两人回来,又听见宋珊说的话,脸上顿时写满了震惊。
宋珊知道了他把万佳玉房门钥匙给万承业的事情,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一巴掌把他拍开,对着赵厨子还翻了个白眼。
“姓赵的,滚开点!”
赵厨子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没敢反驳,只灰溜溜的凑到了万尘夜面前。
“万哥,您,您今天不打算把万佳玉带走了?”
万承业听到这句话似乎有点迷糊,他愣怔了片刻,看了看赵厨子。
然后脖子有些僵硬的看到了旁边的我。
跟我对视了有一会儿,他忽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一个激灵。
“你在说什么屁话,当然是要走了!”
听到他这话,旁边的宋珊立马急了,扭过头,从自己手里的病历夹里拿出了一沓纸。
“万家的公子哥,你刚刚才吵着嚷着要住一晚上,现在怎么又不作数了?你到底想干嘛?”
万承业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种茫然的表情,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当他看到宋山手里那一沓他刚刚签过名的留院申请时,忽然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
“我……这是我签的?上面还盖了手印……”
看他这副茫然的神情,我立刻提高了音调。
“当然是你签的,万家的公子哥。”
一边说着,我在万城承业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了他面前,还特意让他看到了我手上粘着的朱砂。
“真是久仰大名,我等你可等得好辛苦。看来今天晚上你得在这儿留一天了。”
一边说着,我便将那只沾了朱砂的手往他肩膀处拍去,万产业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闪躲,匆忙的躲开了。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赵厨子,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最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放小了不少,咕哝了两声。
“不走就不走,你拦得了我一天,还能拦我一辈子不成,等老子带她出去……我看你有啥办法拦我,你死定了……”
他一边嘴里边碎碎念着,一边脚步加快,走向了万佳玉的房间。
这下赵厨子在一旁都看呆了。
加上万承业已经不搭理他了,他只能像落水狗一样灰溜溜的跑到了我面前。
“雷子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这招是真厉害啊。”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
我自然是装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对他笑了一下,但是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在这边继续做棺材。
就这样,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赵厨子本来就几天没来上班,今天好不容易来了,自然被食堂的人很快就抓去做饭了。
我在他走之前,特地对他说了一句,他身上的蛊毒有解决的办法,他如果想活过明天,明天早上就得来找我。
他听完满脸惊喜,感恩戴德走了,中午给我打饭的时候更是满满一饭盆的肉。
当然,我看都没看那饭,直接丢给了柳二。
柳二倒是吃得高兴,只不过他告诉我,他觉得赵厨子做的饭没有之前好吃了。
我笑了笑,没回答。
……
之后,今天一整天都出乎我意料的有些平静。
对门没有传出来任何动静,甚至他们放人压根就没有出门,而是一直待在房间里。
他们不动,我自然也跟着不动。
我回到了房间,合上眼,养精蓄锐,准备对付今晚上可能会找来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做棺材,都是体力活,加上今天早上对万承业下了个咒,确实有点耗费心力。
我闭上眼睛,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等我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揉了揉脑袋,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却发现此时的房间有些不对劲。
房间的灯没有打开,我试着喊柳二,喊了好几次,那会儿却没有人回答。
我爬起来,摸了摸周围的墙,开了几次灯,没打开。
我记得白天的时候刘二战战兢兢的跟我说,今天晚上他怕有危险所以会一直跟着我,以他的胆子,他绝对不可能在天黑之后不待在我边上。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情况。
出事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摸向自己腰间的打鬼鞭。
打鬼鞭不见了。
一瞬间,我几乎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说我不是没有其他的手段,可是打鬼鞭可以算得上是爷爷他们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不管是意义还是威力都非同寻常。
按照我往常的经验,那些邪祟别说靠近了,就连碰一下打鬼鞭都有可能会飞飞烟灭。
可现在打鬼鞭不见了。
我一时感觉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一直以来,自从我进了这病院之后,一直都觉得这里的邪祟算不上什么问题,可是现在来看,我大概有点低估了她们。
一时间我破天荒甚至有点担心柳二的安危。
然而,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或者一阵悠悠的哭泣从我身边传来。
“呜呜呜……妈妈……”
我浑身忽绷紧。
声音是从我床底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