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渐渐地湿了眼眶,她将那信反复看着,吸了吸鼻子,小心地折好,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孙婆婆听见她的声音有些担心地摸上她的脸颊:“阿昭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到筱月娘亲的东西,高兴。”
她擦掉了眼泪,扶着孙婆婆到外屋坐下,这才分出神来研究手里的东西。
玉佩倒是有些说法,毕竟现在许多宗派和氏族都爱用玉佩作为身份凭证,虽然她从未见过这个水滴形状的玉佩,但一猜恐怕也是某种身份的证明。只是这枯萎的桃花,她实在是看不懂。
研究了半天,云昭叹了一口气,将东西通通都塞进了储物袋。
反正现在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那不如走一步看一部吧。
......
云昭在孙婆婆这呆了近一个月,为她准备了四季的衣裳吃食,才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
重要的事都已经完成,云昭自然也没了赶路的急迫,几乎是走一段停一段,见到城镇便落脚休息,体验一番风土人情,顺便带着滚滚尝遍一路上的竹子,更新一下它喜欢的口粮。
这一天,她驾着飞鸿伞往下一个竹子产地飞去,一边飞,一边百般聊赖地摸着滚滚的头看着它圆滚滚的肚子叹了一声:“还好你是跟了我,不然还有谁能养得起你哦。”
滚滚轻哼一声,转过身去将屁股对着云昭,又继续啃着自己的新选的竹笋。
云昭翘着二郎腿看着天的时候,红锦的传书便飞了过来。她拆开那只飞鹤,微微扫了几眼,拧起了眉。
【大事不妙啊师妹!师父她带着三师弟去祭祖大典了!那群人借口师父是宿琤师祖这一脉唯一的徒弟,下了请帖,师父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师祖的命牌突然就消失了。碧云宗那群人说普天之下,只有师父曾与师祖结过血脉之誓,也就意味着只有师父才能依靠血脉之力找到师祖的骨灰。师父她就去了呀,还不愿多带上我。碧云宗那些人诡计多端,师父她危险啊!】
她对碧云宗的祭祖大典倒是有些印象,的确声势浩大,几乎八大宗派甚至总府都会前往,那些与碧云宗较好的宗派更是不会缺席,但突然喊上青爻师父,宿琤师祖的命牌又突然消失,怎么看,都有些过于巧合啊。
虽说祭祖大典八大宗派和总府都会出席,众目睽睽之下恐怕也不会对师父如何,但却只有乐枫师兄跟着前往,怎么越想越觉得危险。
不行,云昭觉得自己一定要去看看,她瞬间便调转了方向,驾着飞鸿伞朝着碧云宗驶去
碧云宗离她现在的方位倒是不远,云昭用了最快的速度,不过飞了半天,她便已经落在了碧云宗管辖内的城镇上。
毕竟上一世在碧云宗待了几十年,她明白碧云宗祭祖大典时期戒备森严,若是没有帖子,必定是无法进入的,只能先在城镇上歇脚,与师父和二师兄取得联系再做打算。
云昭随意找了个客栈歇脚,进门安顿好,就掏出了传音符。
“师兄,你与师父现在在何处?我目前已达碧水城。”
白纸化作一只飞鹤飞往窗外。
一连过了两天,祭祖大典举行在即,云昭依然还未等到乐枫的回复。
距离师姐告知的出发时日也已过去五日,无论如何,从青岄宗也该到碧云宗了,现在乐枫还未回复,云昭猜想有两个可能,一是青爻和乐枫早已到了碧云宗,但碧云宗设下了禁制,她的传音符穿透不了结界。
第二便是青爻和乐枫遇见了麻烦,甚至陷入了危险。
碧云宗祭祖大典向来盛大,不仅会邀请八大宗派重要人物出席,对于一些有交情的小宗派和氏族也会发去请帖,这碧水城是碧云宗脚底下的城镇,也是方圆几里最繁华的城镇,来往修士众多,想来肯定也有拿了碧云宗请帖的其他宗门之人驻足在此。
云昭早已坐不住,她决定去碰碰运气,兴许便能遇上能带她进入碧云宗的人,大不了用移天换日大法,从氏族子弟中偷个请帖。
不过机会倒是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一进入大堂,便有人高喊她的名字。
“云昭妹子!”
云昭转身去看,二楼围栏处,倚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几乎半张脸都被胡须覆盖,身上穿着短皮袄,额头也系了一根用兽皮做成的发带,云昭只觉得有些眼熟,直到看到那立在他身旁,缀着九个铁环的大刀,才想起这人的身份。
赤炎宗胡餮。
眼看着云昭朝自己看来,胡餮赶紧挥了挥手,对着云昭热情喊道:“云昭妹子,上次仙洞一别可是许久未见了,既然有缘相逢,要不上来坐坐?”
云昭想了想,迈脚朝着二楼走去,不一会,就进了包厢。
里面除了胡餮还坐着三个人,两个与胡餮一般打扮的筑基修士,身板比起胡餮逊了一些,云昭没什么兴趣地瞥了一眼,目光便挪向了屋里唯一一个女子。
比起其他宗门里装扮精致的女修,眼前这位看起来倒是粗糙了一些,同样穿着短皮袄,下半身是行动方便的宽阔裤子,只是脚腕处被布条绑住,她的兽皮发带不似别人一般绑在额头,而是将头发高高束起,裹成一个大大的黑球。
此时女人瞥了云昭一眼,一手拿着一坛酒,直接就往嘴里灌去,一边灌,一边朝着胡餮问道:“这谁啊?”
胡餮爽朗一笑,脸上都是得意:“金琦师姐,这就是我先前给你说的,那个拿走了仙洞的,青岄宗的云昭。”
闻言,金琦的动作一顿,锋利的目光朝着云昭射来,眼中都是惊疑,满脸的不相信。
胡餮都急了,他一拍桌子:“师姐,我啥时候骗过你了,那时候师弟他们都在,不信你问问。而且你看看我这血燧刀,都是靠着云昭妹子好心留下的火灵石才修好的。”
金琦依旧是狐疑地打量着云昭:“就这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