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琅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可惜,都是蠢货。”
话音一落,他的手臂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鳞甲,在瞬间融合将他的手牢牢包裹,远远看去,就像一只钢铁做成的手臂。
陆北琅五指一张,突然俯身,整只手像地面拍去。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没人看出来这招式的来历,就连和陆北琅也算过了几招的云昭都摸不着头脑。
可就在这时,大地颤动,突然从陆北琅的掌心处荡起一个细细的光圈,而后光圈骤然扩大,向四周荡去,顿时便直接掀飞了那些结着阵的碧云宗弟子,狠狠地砸在树上又落在了地上。
一阵哀嚎过后,那些原本站立着甚至拿出了绝招的碧云宗一行人,通通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动静,一片死寂中,云昭甚至看见不远处碧云宗弟子嘴角滴落的鲜血,以及那已经溃散的眼神。
云昭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几乎是下意识便转身抓着飞鸿伞迅速往外飞去。
陆北琅缓缓站起身时,余光看见已经空荡荡的树底,却一点不恼,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嘴角。
没关系,既然找到了,就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了。
他依旧拎着那个储物袋的绳子,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悠哉悠哉地随意捡了个方向,就走了过去。
......
云昭和陆北琅离开片刻后,便有两个落单的碧云宗弟子追了过来,她们先前被妖兽缠住了步子,等到了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副惨状。
年长一些的那个男子探了几个弟子的鼻息,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朝着身边的女子道:“都...都死了。”
女子更是没了主意:“青竹师兄,怎么办?”
沉默片刻后,青竹低声说道:“给师兄师姐们收了尸,带回去吧。”
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落在了不远处的秋芙脸上,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青竹拿出了化尸符,抖了抖,正想燃起烟来,却听见若依一声惊呼:“师兄,师姐她...动了。”
惊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秋芙的脖子突然毫无预兆地抽动了一下,手指也不断颤抖。
若依和青竹对视一眼,不免有些惊惧。
可秋芙却是没给他们消化眼前这一幕的时间,胸膛突然急速起伏,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上半身猛地弹起,睁大了眼睛。
她看着周围三人奇怪的目光,方才的记忆回笼,她内心惊惧异常,却还是抽动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青竹师弟,若依师妹。我们方才被一个仇人所暗算,还好并未伤及要害。”
“我没什么大碍的,倒是你们被吓了一跳吧?没事,我调息一下便好,我们马上就可继续寻妖兽了。”
她语气放得极为亲切,随后又伸出手想要扶着若依站起来,可若依却是下意识地躲过了她的手。
秋芙的动作突然一停,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若依,低声问道:“师妹这是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若依直直退了一步:“师姐...你方才,死了。”
秋芙心中一凛,面上却是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师妹肯定是看错了,我现在好生生站在这里,怎么能是死了呢?”
若依却是个直肠子,想也不想便道:“可我刚才分明探过,师姐你...着实是死了啊!”
秋芙垂下头,掩盖住目光中迸发的杀意。很快她又抬起眼,依旧是方才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方才我使了些手段,你们先扶我起来,我再同你们细说。”
她毕竟是碧云宗有名的人物,往日里说一不二,弟子们早就习惯听她的指令,青竹与若依脑中虽疑惑,闻言下意识弯下腰,准备合力将秋芙扶起。
就在这时,秋芙眼中快速掠过一丝杀意。她拥有一千条命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晓,这些人看到她死而复生,那就必须死!
秋芙捏住手中的竹笛,心中默念着口诀,随后将竹笛狠狠往地下一摔,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红色的粉尘席卷了周边,待一切散去,地上只剩下喘着粗气的秋芙和三具尸体。
秋芙看着地上的竹笛碎片,虽有些心疼这个天品法宝,但更多的是庆幸爆掉法宝的力量足够杀了这三个目睹她秘密的人。
她冷着脸从地上爬起,又伸出脚泄愤一般踢了踢青竹和若依的尸体。
“不自量力的玩意,还怀疑我!”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秋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瞬间软下身子,跌倒在地。
这残害碧云宗弟子的锅,云昭不背也得背。
......
云昭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一路往前爬,很快,便越过了这座山,登上了第二座山脉,时间也来到了深夜。夜晚的森林,视线极差。她小心地握着飞鸿伞,放轻了脚步在森林里穿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她敏锐地觉得身后一阵冷意,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呼喊:“这位道友,快走开!”
她迅速往右边一个翻滚,再回头,便看到让她惊讶的一幕。
只见一只头上长了三只角,体型巨大的野猪嚎叫着朝方才自己所站的方向拼命地跑去,大约是个一阶妖兽,论实力来说,差不多等于筑基九层的修士,若云昭被扑倒,恐怕凶多吉少。
只是这只野猪像是已经遭遇过围攻,身体上已经是几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伤痕,正不断地流出紫色的血液,而它的身后,十几个穿着紫色外衫的筑基期女修结阵飞来,手中的法宝通通举在胸前,灵力在空中汇聚,又不断地打在野猪的身上。
每攻击一下,野猪便会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过才跑了十几步,便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灵力术又狠狠打在野猪身上,结阵的人才散开。
有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手上的长剑刺入野猪腹部,很快,野猪的尸体便化作了粉尘,粉尘中,一枚紫红色的丹药弹了出来。
这是......筑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