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能否多告知我一些实情,她毕竟是我堂妹,我心里也好有数些。”
她倒是不担心安阳公主拒绝她,毕竟如果她不想说的话,也就不会这么刻意透试探了。
“当时父皇借你和亲的事,已经试探出了魏国公,却苦于没有罪证,拿他没办法,当时就是你的那个堂妹孙婉宁,也就是魏崇旭的宠妾,非要进宫面圣,可是凭她的身份,父皇怎么会接见她呢,可是不知怎的,她竟求到了太子党羽门下,说来也巧,父皇派太子和威远侯去赈灾,偏偏让威远侯先行一步离开长安,当时太子还未出发,他听说了这件事后竟还真的接见了孙婉宁,之后太子便拿着孙婉宁交给他的罪证,向父皇告发了魏国公,甚至就连即刻发兵南蛮也是太子当时向父皇提议的,不过本宫倒是觉得攻打南蛮这个决定,很难说不是孙婉宁怂恿太子向父皇提议的。”
孙婉宁知道这些很正常,魏崇旭对她宠溺得很,几乎什么事都告诉她,不然她怎么会使唤得动江禹帮她办事。
只是她想不明白,孙婉宁那么想嫁给魏崇旭,不就是想靠国公府保她一世的荣华富贵吗,怎么会主动告发魏国公呢,这样做岂不是也和魏崇旭撕破了脸。
思及此,孙婉香脑袋里一团乱麻,还没理清楚,安阳公主又补了一句,"本宫看啊,你那堂妹心野的很,本宫从前看她就不入眼,明明也是是个嫡女,可她宁愿做个妾,也非要嫁进国公府,生生断了你的姻缘。"
这几个月经历了太多,现在听着安阳公主又提起这件事,孙婉香恍如隔世。
她笑了笑,"这姻缘断了也好,本就不是什么良缘。"
"何止呢,本宫刚刚说孙婉宁心野,可不只是这一件事,她告发魏国公之后,魏家定然容不得她,她和魏崇旭撕破脸后,外人都等着看她笑话,纷纷嘲她,一个妾室还被休回家,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谁知她转眼就被太子接到了他宫外的府邸,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孙婉香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还以为那对狗男女情比金坚的,怎么突然间竟会闹成这样。
"不会是因为那个孩子吧。"她只能想到这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孩子?倒是也听说过,还未娶进门就先生了个长孙,对于那孩子来说,不过是个外室子的身份,就外人看来,很难不想到是因为这个孩子,魏家才抬了孙婉宁妾室的位分,他们家这也算是闹了个笑话了,那段时日,本宫瞧着国公夫人面上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可魏崇旭瞧着倒是高兴得很,可是这样看来那孙婉宁就更没道理这么做了,她想在国公府过好日子,不就仰仗魏崇旭对她的宠爱吗,怎么还会反咬魏国公一口呢?"
"姐姐您有所不知,孙婉宁生的那个孩子呀。"孙婉香凑近了些,用手捂住嘴耳语道,"她偷偷吃了转胎药,那孩子是个畸胎。"
"什么!"安阳公主转头惊愕地看着她,惊呼道,"怎么会?"
定了定神,她感叹道,"那或许就是了,因为魏家对这个孩子的不满迁怒到了孙婉宁身上,她在魏家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而魏崇旭之前对孙婉宁没有戒心,又对她透露了太多,这才让她生了出卖魏国公,令攀权势的心。"
孙婉香没有附和她的话,孙婉宁为何突然和魏家闹翻,事情的真相她不得而知,但眼下最令她忌惮的是,孙婉宁投靠了太子,且不论她跟太子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太子依然不肯放过大哥,那这个秘密会不会被孙婉宁发现,如果被她发现了,肯定会利用这件事来大做文章的。
"姐姐,你刚才同我说,我在离开长安前,圣上答应我的那些好处,我现在平安回来了,依然能享有,这些话都作数,对吧?"
她想先试探一下安阳公主的态度,毕竟这也能窥得一些圣上的想法。
“当然,圣旨不是就在你家,那么多文武百官见证岂能有假。”
“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如果没有文武百官见证的好处呢,您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姐姐。”
安阳公主僵了一瞬,不自然地撇开脸。
"当初我去府上求您时就说过,大哥才是让我豁出去的原因。"
"这个你放心,父皇当然不会让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安阳公主自然也明白她在说什么,"不过你也该想明白,父皇终究会老,太子爷迟早有一日要即位,到那时,威远侯的事可就不是父皇能说了算的。"
"我自然也明白,所以我也早早就向公主您表明了我的态度。"孙婉香改了称呼,反握住安阳公主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凑近了些一字一句道,"将来即位的只会是八皇子,您一句话的事,何须顾虑太子。"
安阳公主笑得很舒心,并没有骂她胡言,"本宫说过了,你只需叫本宫姐姐就好,太子连孙婉宁这种货色都能收进府,平日里行事也荒唐得很,绣花枕头一个,成不了事的。"
"有姐姐这话,我便放心了。"
她刚松开安阳公主的手,原先候在殿外的侍女就进来在安阳公主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眼下外头天色也晚了,可要本宫派人送你回府。"
"自有驸马会送我回府,劳烦姐姐挂心。"
"哦对,瞧本宫这记性,你刚才应该是与白世子一同进宫来的,现下他应该也和父皇聊的差不多了。"
孙婉香起身告辞,刚要离开,安阳公主却又拉住了她的手,"关于你的这位驸马爷,本宫可要再提点你几句,你可得记好了,本宫总不会害你的。"
孙婉香闻言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