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这高贵的,都给我们整不会了。我们这些低贱的人,是不是要跪着求你们这些高贵的人,赏口饭吃呐?”二大娘阴阳怪气的说着,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吃了酸柠檬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膝盖一软就跪下了,双手合十高高举起,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可怜巴巴的乞丐,在向高贵的贵族乞求施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哭泣,又仿佛在祈求什么。
二大娘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跪下。这时,二大娘又继续说道:“你们这些高贵的人啊,我们这些低贱的人呐,你们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啊?”
不要说其他人被二大娘这可怜巴巴的表演恶心到了,哪怕是二大娘看着别人的神态,再回想到自己的鬼畜行为,激灵灵的一个寒颤,自己被自己恶心了一把。
"来来来,老婆子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对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看淡了。现在咱们就把话说明白,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急需一样东西救命。而你家的那个银镯子,据我所知,是个很珍贵的东西。你能否把那个银镯子赏赐给我家,以解燃眉之急呢?"
“你放心,我家也不是贪图你家财物的人。只是此刻我家真的需要这个银镯子来救命。如果我家渡过了这个难关,日后必定好好报答你。”
“再说,你们外来户,也需要有人在村子里照顾。我家虽然不富裕,但好歹也在村子里扎了根。这样吧,如果你把银镯子给我,我家以后就是你最亲近的人了,怎么样?”
“老婆子,你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世道不好,我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还请你看在同村的份上,帮帮忙吧。日后我家一定会感激你的。”
二大娘一边说着软话,一边又说着硬话,搞得她自己都觉得她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越是到最后,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说完还一耿脖子,一副不达目的就动手杀人的架势。
“哈,要是谁家的奴仆是你这样子,早就打杀发卖了。奴大欺主,还能留?”李盈盈一改之前的小心,换上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不屑的对着二大娘说。
其他人一瞅,这还了得?
在人群中,脸皮皱到一起的王家老太太,露出不满的神情。她瞪大了眼睛,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嗨,我把你个小蹄子,你还摆上谱了。你也不瞅瞅你那二两贱骨头,居然还想拿捏我们几个一把老骨头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完全没有把李盈盈放在眼里。她的话也暗示着他们几个老骨头,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和权威,而李盈盈这个外来人居然敢挑战他们的底线。
李盈盈不为所动,这种破日子,她也过的够够的。没铜钱要委曲求全,有了还要被人上门讹诈,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双方都梗着脖子,混战一触即发。
但是,无论是李盈盈还是吴冬儿,绝对不会和这几个老虔婆动手的。不仅实际会吃亏,更是脏了自己的手。要是让家里张广几个人参合进来,那更是说不清了。
张老太人静静地躺在炕头,她的眼神冷漠而深邃。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几个人身上,仿佛透过他们的皮囊看透了他们的骨血。
这几个人,在张老太的眼里,就是一些虚伪的跳梁小丑,她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心中充满了不屑和厌烦。
张老太动了动她干瘪的手指,轻轻地脱下了手上那只银镯子。她把它握在手中,慢慢的轻轻的摩挲着。然后,她用力地将银镯子抛向了地面。
“啪”的一声,镯子清脆地摔在了地上,那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回荡。这个声音像是一道明确的界线,将这几个人的虚伪与张老太的决心区分开来。
张老太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和决绝,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些人再来骚扰她,她将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拿走,要是再来,那我们就鱼死网破。我不建议不能留在这里,也不建议别人收割了你们的命。”张老太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她的话语像一阵寒风,扫过那些人的脸,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几个老太太瞅着张老太的气场,一时间没有人敢骂出声。毕竟,此刻的张老太完全是一副俾倪垃圾的眼神,瞅着他们呢。
他们看着张老太那坚毅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几个人嘴上小声哔哔的骂个不停,却也弯腰捡起了那个银镯子,一溜烟都走了出去。
哪怕走到院子里,又回头冲着地面吐几口痰,再走到大门口,狠狠的擤几下鼻涕,顺手把鼻涕抹在门把手上。
家里几个人都那么站着看着,觉得恶心,却也没有出声。
第一次,李盈盈深刻的认识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第一次深深的后悔被牵连至此种地步。
他们知道,二大娘的许诺,那就是口花花,根本做不得数。以后知道自家有值钱的,还是会来讹诈走。
他们最无力的,就是明知道对方恶心,却没有解决的办法。她可以求助建城娘家,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她求助一次两次,看在血缘看在亲情的份上,有用。可时间长了,次数长了呢?她自己也不信。
吴冬儿拍着李盈盈的后背,不断安抚着她。可瞅着李盈盈脸上的泪水,她也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两妯娌抱着肩膀互相哭的不能自已,张月玲却撇撇嘴,觉得一帮怂货汇集到了一家里。
要是换做她,早就拿着菜刀砍到了二大娘家。敢占自己的便宜,不拿命也要拿一身血来试试。
她知道这两妯娌看不上自己,觉得自己粗俗。可自己也看不上他们呀,瞅瞅,除了哭哭啼啼还有啥用?
她一转身,直接提起一个空桶,她要去找张江富几个。最少看着几个熊孩子,她还觉得有活力。看着这两妯娌,她怕手痒上去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