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富正打算点头回应,突然间他的眼睛瞄到了什么,焦急的神色立刻布满他的脸庞。
他指着前方,急切地叫道:“哎吆,那条鱼,那条鱼,就要上钩了,你这一摇晃,把它给晃跑了!我刚才是亲眼看见的。”
张江宝一瞅张江富急的恨不得跳下水,亲自逮住那条鱼的架势。
她吓得赶紧往紧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如鹌鹑一般,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十哥哥,十哥哥我错了,我以后都坐的端端正正哒,谁也影响不了我,我要好好给咱们钓鱼,钓多多的鱼。”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为了避免引起张江富更大的焦急,最好的策略就是保持低调。
她默默地又往一起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动不动。
张江富原本的眼珠子还紧紧地盯着河里,盯着那个鱼钩,他的目光仿佛被黏住了一般无法移开。
那个鱼钩在水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期待。然而,当他看到张江宝那痛苦而难受的样子时,他的心情开始变得不忍。
他可能对能吃的东西,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但是,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完全自私的人。尤其张江宝还是他发誓要护着的妹妹。
“十哥哥也不是埋怨宝儿,是埋怨我娘呢。好好的,我们钓鱼那么顺利,她一来就说个没完,影响了我们,也影响了鱼,结果钓上来的鱼都变少了。”
张月玲的肚子里装满了怨气,就像一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在听到她那怨种儿子的话语后,她的愤怒就像烈焰即将融化的火山,猛烈地爆发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寒冬里的冻土,冷硬而沉闷。她的双眸射出锐利的锋芒,犹如两把利刃,可以洞穿一切阻挡在她面前的事物。
她的身体不断转动,像是在寻找一个出口,即将释放内心的愤怒和痛苦。她的步伐紊乱,像是被扰乱的琴弦,跳跃出不和谐的旋律。
她的手指颤抖不止,就像是被寒风吹过的枯枝,疯狂地摇曳着。那根指向张江宝的手指,象征着她的愤怒和失望,似乎也在无声地指责他的不肖。
坐着钓鱼的几个熊孩子都吓傻了,他们完全不敢动,此刻的张月玲完全已经走在了杀人的边缘。
张月玲闭紧嘴唇,不断抑制内心的怒火。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寒冬里的风,呼啸而过,带走了所有的温暖。
她的怨气在空气中弥漫,就像一股看不见的毒气,不断挤压着四周的空气。她的心在疼痛,她的灵魂在颤抖,她的愤怒在燃烧。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张江水在三伯娘来的时候,就一溜烟跑着去找大哥张江寿两个人了。反正,他们是管不住三伯娘,也就只能指望大哥。
张江裕轻轻推了一下坐着一动不动钓鱼的张江珠,示意他站起来,先去哄一哄三伯娘,毕竟,那可是他亲娘。
三伯娘对别人苛刻,可对自己亲生的,还是特别能包容。
可张江珠不答应,只用眼神让他看看,他正钓鱼呢。
张江裕没办法,他真的不会撒娇。
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张江金和张江富身上,希望他们能够用撒娇的方式哄一哄三伯娘,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然而,他也明白,那两个生气的熊弟弟是不会听自己的。
张江裕的心里充满了无奈。他从小就比较内向,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更别说用撒娇的方式来讨好别人了。
他一直觉得这是一种难以掌握的技巧,需要天赋和练习。而他,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看着张江金和张江富,心中充满了羡慕。他们两个总是能够用撒娇的方式赢得大人的欢心,他也曾经尝试过向他们学习,但总是学不来那种自然而又真诚的语气。
这不,为了不让三伯娘整个人暴走,甚至几脚踹翻着几桶鱼,他只能用眼睛瞪着张江珠。
张江珠没办法,只能妥协。不情愿的站起来。
而张江裕则是尽职尽责的坐下来,开始端起张江珠的钓鱼饭碗。
张江珠看着张江裕认真钓鱼,一张脸才从生无可恋切换成欢欢喜喜,他走到张月玲跟前,伸手抱住张月玲的胳膊,“娘,你怎么就偏心弟弟们,不关注我了?”
张月玲回头看到自家大儿子,仿佛所有的痛苦都瞬间被点燃。她的眼泪更明显的在眼眶中打转,差点从眼角滑落。
张月玲用充满了委屈和伤心的眼神向大儿子诉说着她的痛苦。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张江珠的期待和希望,她希望大儿子能够为她出头,为她主持公道。
“呜呜,儿子啊,你弟弟们欺负娘。你瞅瞅,我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结果他们两个却给我摆脸色,给我发脾气。”
每一次看到张月玲的眼泪,张江珠都会心中五味杂陈,很想向自己的父亲问个明白。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样看上这个动不动就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的?还是从始至终都眼瞎,就喜欢哭唧唧的这一款?
虽然心里忍不住吐槽,嘴上却不会说破,再说子不言父过,“娘,他们不疼你,那是他们的损失。以后家里有好吃的,都不给他们偷偷吃了。”
“嗯,我听珠儿的,以后有好吃的,也不给他们偷偷藏起来吃了。”张月玲说着,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还是珠儿最懂事,你两个弟弟啊,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而其他人则是竖着耳朵,或端坐,或回头瞅着张江珠。
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哈,我们回去告状,你们居然偷偷吃好吃的,开小灶,吃独食。”
张江珠无奈的扶额,他是为了哄自家娘,不是为了给自己挖坑。
不过,家里也没啥能藏着掖着的好吃的,所以,不值得对哥哥弟弟们的眼神畏惧。
“娘,你看,现在已经钓满了三桶鱼,咱们回家能好好吃几天了。”张江珠赶紧转移话题。
“哎吆,怎么当哥哥的,这是你弟弟他们钓的,要做鱼丸子,卖铜钱呢。”张月玲一秒又变身护儿子的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