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漆黑的地下室内亮起一道光线。
滴答,滴答
一滴两滴……
猩红的鲜血落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诡异的蔓珠莎华。
狰狞的影子被光线拉的极长,映照在墙壁上,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司景,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三年前,你那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的爷爷死了,你唯一的亲人没了。”
将近三米高的铁笼里,一个血色的身影被吊了起来。
粗长的锁链缠绕在她的手臂上,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一块好肉,手腕也是软趴趴的,显然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废了,就连她的双腿也以一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栗色长发中那一抹银白,变得格外的灰暗,将她整张脸遮住。
心脏处的窟窿,鲜血不断的往外涌。
猩红的颜色顺着她被血色染红的白色衣裙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低垂的脑袋动了动,遮挡着面颊的头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了一张苍白无血的脸。
那张脸苍白的没有表情,一双黑黝黝的带着黯淡银星眸子,就这么定定的,注视着阴暗角落里的人。
映照在墙壁上的身影晃动。
不悦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不难过?”
难过?
司景嘴角扯了扯,冰冷的脸上露出的嘲讽笑。
“你在嘲笑我?”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人猛地上前,猛然拔高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狰狞感。
带着薄茧的手,狠狠的按在司景的心脏处,鲜血瞬间狂涌。
剧烈的疼痛传遍司景的四肢百骸,让她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
“你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如今的你可不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万人追捧的影帝,也不是司家的小小姐,你们司家,你的父母,你的哥哥,全都栽在我手里,你知道他们死前多么凄惨吗?”
狭长的瞳孔带着阴鸷,嘴角却扬起一抹令人疯狂而又狰狞的笑。
“你的父亲,你的母亲,可是整个被车子压扁了,骨头都碎成了渣,血红的一团,不成样子。”
“你的哥哥,在监狱里被凌辱欺虐,折断了他的傲骨,挖掉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最后生生的被人凌虐致死……”
“你的所有亲人,都因为你而死,都因为你而遭受这世界上最残恶的折磨。”
“哦,对了,我还有他们的照片,他们死亡时的样子是真的很好看,之前倒是我忘了拿给你了。”
一张张血肉磨糊的照片映入眼帘。
她的父母成了一团血糊糊,只有脑袋还保持完整的样子。
她的哥哥眼眶空洞,手脚残缺,浑身上下更是被沾染上不堪的痕迹……
还有爷爷二伯母,堂姐,堂哥他们……
司景的瞳孔瞬间覆盖上一层血色。
极致的怨恨和愤怒从她灵魂之中涌出来,险些要将她整个灼烧。
她猛的闭上眼睛。
“谁让你闭上眼睛的,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他们死的这么惨,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还不愤怒,为什么还不怨恨?为什么还不觉醒?为什么?”
“我让你觉醒,你给我觉醒!”
刚开始的声音好似还带着几分理智的平静,可是声音到最后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大。
男人格外的疯狂,表情狰狞如恶鬼。
他疯癫的伸出大手,带着血色的手按在了司景的眼睛上。
似想要将司景的眼睛掰开。
可疯狂之下力气用的太大,竟硬生生的,抠进了司景的眼睛里。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眼部的位置传出,司景的身体因为痛苦微微颤抖,却一声不吭,死死的咬牙把痛苦咽进喉咙里。
两道猩红的痕迹,顺着苍白的脸庞滑落。
如两道血泪。
偌大的笼子里,被吊起来的身影,如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苍白干裂的唇角忽然往上一勾。
嘲讽的笑幽幽凉凉。
“嘲笑你,是个没人要,没人爱的可怜虫!”
她这话,接的是男人之前的问话。
一直未曾开口的木偶人突然间开口,让男人一瞬间愣住。
可转瞬间,他却因为这话里面的意思,瞳孔骤缩,狂躁暴力的因子瞬间爆棚,一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一双眼睛变得血红。
大手狠狠的掐住眼前人的脖子,用力之大手背上都鼓起了青筋。
司景瞬间感觉呼吸不畅,可是她嘴角的那抹嘲讽的笑却一点也没有落下去,反而越扩越大,配着那带着血痕一片酱紫的脸,显得有些诡异。
可显然,失了智的男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等他感受到周围气氛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炸开。
最后映入他瞳孔的画面,是司景在朝着他笑。
笑的诡异莫测,笑的满脸鲜血。
苍白的唇瓣微张,没有声音,可他看到了她的口型。
“结束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三米高的笼子被炸的七零八落,所有的一切开始坍塌。
地下室以及整个豪华庄园,最终被埋入地底。
……
“景老师,景老师……”
似乎隔了一个世界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让她听得不太真切。
“景老师,你还好吗?”
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衣袖也微微一紧。
司景混沌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她猛的睁开眼睛,眸色冰冷的如同寒潭,眼底深处还带着狠厉的嗜杀。
“景,景老师……”
少年被吓了一跳,手倏的松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的冷汗。
景老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会被揪掉头。
眼前的情况让司景的瞳孔忍不住收缩。
看着手中拿着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酒液如鲜血一般,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而眼前的少年……
这一幕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也是那么的让人印象深刻。
“重生”这个词,瞬间蹦到司景的脑海里。
可是她来不及想太多,因为就是这场宴会,让她,让司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司景收敛了眸色,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时间21::20。
而她,只有十分钟。
不动声色将这个少年打发走。
抬手,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樱红的唇瓣沾染了点点的血色酒液,如暗夜中的吸血王爵,诡异中却染了几分糜艳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