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很有可能是自己缺觉缺的太狠了,所以身体受不住发出了警告,让身体陷入沉睡,开始自我调节。
但是经过昨天,她发现好像事情并不是这样,她琢磨着两相对比。
把秦朝拉了出来。
自己之所以能睡得这么沉,和他有关。
他身上的那个味道一定一定有安眠的作用,比安眠药还要强悍。
他说不是香水,而是那劳什子体香。
可是司景不太相信。
哪有什么体香能够把人催眠的?
“你当真没有用香水吗?”
虽然那香味能够引诱的她陷入沉睡,连带着降低她的警惕心,但是不得不说它是很好用的。
对于她这个睡不着的人来说,相当于是神药。
她虽然不是人类,可是整天整天的不睡觉,她也是承受不住的。
若是每天都睡不着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焦虑症以及抑郁症。
本来自她回归之后,她的情绪就有些不太稳定。
要是再添这两个,能够大肆影响情绪的病症,司景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司老师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秦朝有些哭笑不得,小猫猫怎么还就不相信他的话呢?
他是真的没有用过香水啊。
他身上的味道,他自己感知不到。
可小猫猫以前也总说他身上很香,还说他情绪激动的时候,身上的香味就越发的浓,特别的让猫喜欢,恨不得变成原形,在他身上打滚,就像是猫薄荷对猫的吸引那样。
其实秦朝大概也知道这股香味是为什么来的。
多半是因为他们两者身份的缘故。
司景是猫,还是那种特别喜欢吃小鱼干的猫,看到小鱼干那铁定走不动道,不把肚子吃的溜儿圆,再打包一些带走,她就赖在地上不肯走。
而秦朝呢,他是鱼,还不是普通的鱼。
这对猫的吸引力,那简直就是1+1>3。
司景想了想,严肃的板起了脸。
“你身上的味道,能治疗失眠。”
是香水的话,她想问问哪里有,然后她去买点儿。
“司老师失眠啊?”
秦朝不动声色的想要套话。
司景沉默了一下,开口:“偶尔,我是说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或许就会失眠。”
“司老师也会因为工作关系而失眠吗?”
司景看着就不像是那种会为难自己的,因为工作让自己失眠这种事情,很显然就不太可能会发生。
秦朝一边说这话,一边还不忘了递给司景一块烤肉。
幽深的眸子隐藏着探寻。
虽然大早上吃烤肉很干,但可以稍微啃一点,垫垫肚子。
司景确实不会因为工作的事情而失眠。
可是,三年的暗无天日,三年的痛苦折磨,早就已经深入骨髓。
如今的她,每时每刻精神都是紧绷着的,夜晚的时候她其实是怕的。
她怕她重新归来的这一切都是虚妄,是假的,如梦幻的泡影,随时都会被戳破。
她更怕的是本来和谐美满的家庭,在一瞬间崩塌,只留下满地的血色,遍地的疮痍。
所以她从来都不敢入睡,也无法入睡,一闭眼,眼前都是浓的化不开血。
司景沉默着,不发一言。
垂下来的眼帘遮挡住眼底翻滚的情绪。
哪怕她隐藏的再好,可周身还是难免溢出来一丝的痛苦绝望,和那股绝望之中滋生出来的恨。
树叶的阴影将司景笼罩,似将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无法挣脱。
溢散出来的痛苦,在她眉眼间产生了几分破碎感。
这一刻的司景,犹如已经破碎的娃娃,又强行的被胶水粘合了起来。
不过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司景眼角微抬,嘴角的弧度上扬。
“怎么不会?我也是人,是人都会有压力。”
此时面色温和的“少年”,眉宇间带着蓬勃的朝气。
栗色的短发趴在她的脑袋上,还有些微乱,发间的一缕银白,让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少年多了几分叛逆感。
如此大的情绪转变,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就好像之前流露出来的那些痛苦,也不过只是一个错觉。
就连守在直播前的观众们,都有几分恍惚。
——刚刚我怎么觉得司崽崽好像很难过。
——你感觉错了吧,崽崽要是难过,怎么可能还会笑。
……
可在现场的秦朝,却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个错觉。
他本来就敏锐,司景溢散露出来的那一瞬间的情绪,在他这里直接被放大了10倍。
那种痛苦感,一瞬间让他心脏揪起。
他险些绷不住将自己的阴暗外泄。
他的猫猫到底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会这般痛苦?
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他怎么这么没用?
自以为想保护的人自己保护的很好,可却不知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想保护的人正在遭受着怎样的痛苦。
秦朝的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
幽蓝瞳孔深处,有血色在迅速的蔓上。
他微微的垂下头,牙齿咬着口腔里面的软肉。
用力之大,让口腔里多了一股血腥味
尖锐的疼痛从口腔传出,唤回他的理智,压制住即将要失控的嗜血暴戾。
口腔里的鲜血被他咽下,眨了眨眼,猩红褪去
他轻轻的抿了抿唇,等司景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过来。
“可是司老师,我是真的没有用香水,不过我这里有一点特殊的可以安神,助眠的香,就是不知道对司老师有没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有总比没有好。
安眠药还算对她有一点药效,可是等再过一段时间安眠药就没有效果了,到时候她岂不是要整晚整晚的不睡觉?
那不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司景看着秦朝,“卖吗?”
“司老师你这就说笑了,怎么还卖不卖的,咱们什么关系啊,直接送给司老师就是了。”
“只是那香我未带在身上,只能等这次节目结束了,如果司老师有时间的话,不妨到我家做客。”
秦朝是不会放过任何,拐猫猫进自己窝的机会。
“这多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
司景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不过只是认识两天而已。
“司老师难道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