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王苗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脸惊恐地看着林子姝。
林子姝原以为有妖怪作祟，没想到竟是因为“女鬼”，她示意王苗继续讲。
王苗为了杨二，将心里的害怕压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颤抖着声音说道：“大概十年前，古月村还是个繁华的村落，里面的村民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直到有一天，村里有个叫赵虎的男人，救了一个美貌女子，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林子姝听得认真，王苗却突然停了下来，她仿佛在想着如何组织语言，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王苗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由朝背后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林子姝看出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可能是讲到古月村的事，有些害怕。”王苗有些不自在。
林子姝不以为然：“你这也没讲什么啊，有什么好害怕的啊？”
“这只是个开始，后面才进入正题。”王苗小声道。
“天色不早了，早点讲完好去休息，明天还要去救你的杨二哥呢。”林子姝觉得王苗有些墨迹，便故意提到杨二。
王苗听出了林子姝的意思，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再次开口道：“一开始，就是简单的救人报恩的故事了，那个女子嫁给了赵虎，两人婚后也算是比较甜蜜，但因为那个女子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村里好些男人都觊觎。”
“后来有一天，村长的儿子带着两个狐朋狗友，半夜去了赵虎家，赵虎为了保护自家老婆，被村长的儿子打死了，他老婆也被那几个畜生玷污了。”
“后来呢？”林子姝以前下山游历，其实遇见过很多这样的事，结果那些坏人都会因为权势，继续逍遥快活，苦主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后来村长为了掩盖儿子的罪行，给赵虎家赔了不少钱，赵虎的娘就劝儿媳算了，说是儿子已经没了，这些钱够她们活后半辈子了。”讲到这，王苗也有些唏嘘，给点钱，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愿意追究。
“自己儿子都被打死了，随便收点钱这事就过去了吗？”宋修远用力拍了拍桌子，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哪里见过那些最底层的蝼蚁是如何生存的。
林子姝伸手握住宋修远的手，轻声说道：“即使村长什么也不给，他的母亲也没有办法追究。”
宋修远看向林子姝，眼里满是不解，林子姝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王苗继续讲。
“但是赵虎他媳妇儿不愿意啊，那也是个有主意的，第二天就披麻戴孝，去了村长家，要让村长给自己一个交代，谁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听人说是被村长关起来了，折磨了好多年。”或许因为同是女人，王苗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怜悯。
“他们......”林子姝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即使那些年已经见过了很多，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王苗点点头，继续道：“起初大家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的一天夜里，赵虎媳妇儿从村长家里跑了出来，她一家一家的去求那些村民，然而每个村民知道事情的始末以后，都把她拒在了门外，那一晚的她或许比知道赵虎死了，还要绝望。”
“后来怎么样了？”林子姝听得揪心。
“后来，在所有村民的默认下，她又被村长抓了回去，一两年都没了消息，就在大家将她遗忘了的时候，村长家的柴房突然起了场大火。”王苗说话的语气很轻，仿佛害怕打扰到什么一般。
“她被烧死了吗？”林子姝问道。
王苗点点头：“她被烧死的那个夜里，古月村被她的惨叫声覆盖，所有村民都听见了，却都默契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林子姝不解。
“因为我也是古月村的人啊。”王苗陷入了回忆，那时候她才十几岁，她也曾想过帮助那个女孩子，却被父母拦了下来。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子的时候，还以为见到了仙女，女子一袭白衣，长发披在后面，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王苗？王苗？”林子姝叫了好几声王苗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王苗对林子姝扯出一个笑。
“没事，这个故事还没讲完吧。”虽然是问句，但林子姝的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王苗点头，接着刚才继续讲到：“后来的几天，也挺平静的，但是七天以后，整个古月村的人一夜间全部死了。”
讲到这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林子姝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王苗深呼吸了无数次，才让自己平复下来：“那天，我因为和杨二哥约会，来了归云村，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发现古月村的土地，都被血染成了红色，村子里没有一个活物，我的家人也......”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是赵虎的媳妇儿回来报仇了？”林子姝活了几百年，并没有见过所谓的鬼魂，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不是她还能是谁，普通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一夜之间杀了全村的人，而且那天还是她的头七，肯定是她回来报仇了。”王苗双眼瞪得老大，近乎崩溃。
“你就没想过，她或许是妖怪”？林子姝觉得，妖怪一晚上要杀这么多凡人，虽然有些吃力却不难完成。
王苗内心虽然被恐惧包围了，却还有一些残存的理智在，她摇了摇头：“如果她是妖怪，赵虎就不会被打死了，后面的悲剧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林子姝想了想，觉得王苗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但她又想不出别的可能了，难不成真是鬼魂作祟。
宋修远看出了林子姝的想法，他开口说道：“不管是什么，咱们先去睡觉吧，到时候到了古月村，一切就都明白了。”
林子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看向王苗：“我看你状态不好，今晚就跟我睡在一间屋子吧。”
王苗本想拒绝，但是想到了背后那双眼睛，最终还是和林子姝一起住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