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就凭她手里的那根棍子?
男子嗤之以鼻,剑刃在黑石上划出了火星。
“苏姑娘,贫道与他一战。”
空山道人顺下小黑鸡宽厚的背,抽出随身携带的铜钱剑。
那弟子一怔,“天谕之人?”
苏浅浅气弹枪上膛,“不,我们是反侵略自卫队!”
什么自卫队?
男子竖起剑来,冷睨着苏浅浅,“奇装异服,不知廉耻,今日便为民除害,生而为剑!”
苏浅浅神经一紧,她是见识过华山意志的,连龙都能屠杀,宰个空无道法的她,还不是像杀小鸡仔般容易?
小黑鸡龇牙咧嘴,羽翎竖起,空山道人眼底深幽,铜钱剑蓄势待发。
“剑你个大头鬼,我看你真是贱,贱到家了!”苏浅浅猛地摁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枪膛里,子弹崩了出去。
“啪”一下,打在了那弟子肩头。
疼痛呈圆形点蔓延,男子身形随着右侧肩侧了侧。
意志需要全神贯注,稍稍出小差,便前功尽弃。
原先凝结在苏浅浅头顶的剑意,威压,在这一瞬间瓦解。
见这气弹枪出奇效,苏浅浅迅速地上膛,如法炮制。
然而这弟子倒不像是崆峒外门弟子那般废物,接连中了两枪后,他挥动着手中长剑,“铛铛裆”几下便挡了去。
饶是负了伤,依旧动作迅速。
更要命的是,苏浅浅听到有其余的华山弟子靠近来,远远喊着“师兄”。
“雕虫小技!”
男子对付气弹枪愈发熟练,苏浅浅头秃,眼见着一梭子子弹都快打完了,还没把此人打趴下,不免有些慌乱。
而见着华山七星弟子越来越近,空山道人沉声说,“苏姑娘,我去迎他,你打掩护即可。”
打掩护?
有了!
苏浅浅立马掏出了手电筒。
强光一晃,七星弟子再次分神,这衣着怪异的女子,手中之物都是什么?
“唯恶尽除!”
就在他分身的间隙,空山道人的铜钱剑也不是吃素的,猛力刺进了他左胸。
“果然是天谕!”
七星弟子咬牙切齿,“一个附属宗门,胆大包天,竟敢算计于我!”
“附属宗门,也好过你们道貌岸然!”空山道人拔出剑,又是一刺,这一次,贯穿了他心脏。
“你……”
七星弟子低头看了看刺穿自己身体的铜钱剑,又抬头瞪着空山,属于第一宗门的骄傲,让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小门派手中!
空山道人抽剑,鲜血顺着铜钱的纹路流淌,他负手在后,冷眼看着华山弟子跪下来。
哪怕是死,他仍是硬撑着,手中剑当做拐杖,支撑着即将陨落的躯体。
“别耍帅了,空山大哥,赶紧走!”
等到别的弟子上来,将他们抓现行,又得一场打打杀杀。
苏浅浅不喜欢杀人,真的!
谁不是爹妈父母养的,但没办法,总有人她不杀,就得被杀!
空山道人跃上小黑鸡,苏浅浅拍了拍小黑鸡的脖子,“回刚才的地方去,再想办法离开。”
巨龙已死,这盘龙阵自然失去了作用。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逃出生天。
本打算跟踪华山弟子,苟着出去的,如今好了,七星弟子非要找死,让她逼不得已自己想办法。
所以,金丹到底去哪了?
坐在小黑鸡身上,苏浅浅百思不得其解。
小黑鸡通人性,带着二人跋涉了许久,又是两刻钟,回到树下。
血肉模糊的尸体,看着就倒胃口。
苏浅浅双脚着地,拍了拍小黑鸡,它跳上了一块黑色石头,肉乎乎的爪子为枕头,脑袋压在爪子上,一张厌世脸。
苏浅浅之所以回到这里,完全是因为这里有装备。
不管华山能不能发现,那个剑意弟子被她所杀,她都得想办法将装备带走,辛辛苦苦一趟,烂在这里多可惜。
可是苏浅浅却感觉心口犹如一把火在烧,她跌跌撞撞钻进了后备箱。
一定是饿的……
他们穿过来好像不是实时,饿了好两天了。
这么猜测着,苏浅浅扒开了塑料袋,她在超市买的速食产品,一大盒自热火锅。
热气伴随着香味飘远,空山道人惊住,“火呢?”
没有火不见水,就见她捧着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已经搞定了餐食。
“给你,你的。”苏浅浅递出了自热米饭,“你应该吃不了辣,可以试试这个。”
空山道人尝试地接过,掀开盖子一看,米饭已经软软糯糯,铺陈上肉块,蔬菜……
苏浅浅夹着一片毛肚往自己嘴里送,回去也没能去涮肉,太亏了点,就靠这一口弥补了。
香香辣辣的,过瘾!
苏浅浅呼噜噜地大快朵颐,空山道人却只盯着她看。
“吃啊,你怎么不吃?”苏浅浅捏着勺子,舀了一大勺米饭,搭配上酱菜,送到他嘴边,“尝尝,毒不死你的。”
空山道人机械地张嘴,苏浅浅的勺子就塞进了他嘴里。
米饭什么滋味空山道人是没尝出来,独特的眸子注视着苏浅浅挪不开目光,“那边的人都这么直来直往吗?”
直来直往?
苏浅浅动作一僵,空山大哥不点,她还没反应过来。
她和空山大哥一起与和楚宵琰一起,完全是两码事。
在楚宵琰面前,浑身不对劲……
难道?
难道因为楚宵琰比较帅,自带荷尔蒙共振?
勺子还给了空山道人,自个扒拉着火锅,“差不多吧,男女地位持平,相处比较融洽。”
呼噜噜,一盆火锅消灭殆尽。
血糖升高,困意来袭。
苏浅浅就往车里一趟,虽然是凶杀案现场,但她而今是越来越糙,只要能吃能睡,就是火葬场都能舒展开手脚。
空山道人慢吞吞地用餐,鼻息是血腥味,口腔里蔓延开米饭香,眼前是女子纤细的胳膊和裸露在外的小腿。
她是真不怕他做什么坏事……
米饭量不多,将将吃饱的程度。
忽然,耳边传来咔咔声。
他赫然发现,脚下的地面裂缝在延展,缝隙越来越大……
“苏姑娘,苏姑娘?”
空山道人摇晃着苏浅浅,她竟然动也不动。
一着手,才发现,她身体烫得似着了火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