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着脸,无情地抽离了手臂,“演,继续演。”
她要真心里有自己,怎会不告而别,甚至将别的女子往他怀里送!
好些次,苏浅浅闯祸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当下卖惨失灵了……
“那个……”苏浅浅挠着鬓角讪讪笑,“恩恩怨怨,我容后再向大人赔礼道歉如何,现在事态紧急。”
楚宵琰黑沉的脸更犹如陈年锅底般,他还以为苏浅浅还要再纠缠片刻。
说不准,他心一软就原谅她了。
谁知,戳破了假惺惺的一面,装都不装了!
“楚大人消消气,您看,把你这些兵借我使使呗!”
苏浅浅笑得诚挚无比,眉眼弯弯,唇红齿白。
她先前贴在山壁时候,是没有感受到任何阵法的,但道法却如数反弹回来,也就是说,除去道法,是可以破开崖壁的。
但是崆峒弟子死伤过多,还需要时时警惕敌犯。
楚宵琰带来了官兵,这不正好当苦力使么!
“不借!”
楚宵琰毫不犹豫回绝,“既是苏三小姐看不上本官,本官也不强求,就当我没来过。”
来时,还担心她是否受伤,是否又将自己搞得奄奄一息。
当下见着,生龙活虎,精神得很呢!
倒是他太自作多情!
“楚大人,这就走啊?留下来吃个饭什么的……”苏浅浅追了两步,欲哭无泪,好容易来了个帮手,说走就走啊?
楚宵琰往下走,空山道长往苏浅浅奔来,“苏姑娘,找到黑鸡了么?”
苏浅浅目光注视着楚宵琰挺拔的背影,空山道长不免也跟着看去。
一看那位便是权势滔天,高坐庙堂之辈。
那些身穿甲胄的将士,无不是满是血气,沙场里爬出来的狠岔子。
“这位是?”
他眉骨压紧,琥珀色的眸子里,那火纹也明显了几分。
苏浅浅回神,倒是没听见他前两句说了些什么,忙抓住他的手道,“空山大哥,你来得正好,我们去挖土!”
“挖土?”空山道人不解,被苏浅浅拖着走。
“崆峒的长老,欲将小黑鸡炼化,人就在大长老闭关的山洞里,我进不去,你帮我一起挖!”
苏浅浅说完,瞥见了苏景瑞,“你也来!”
她忙着营救小黑鸡,没注意到楚宵琰已顿住了脚步,他回头一看,竟见自己发妻,扣着男子手腕,丝毫不懂得避嫌。
一股无名火蹭蹭上头……
“那不是需要一些工具?”
空山道人提醒,苏浅浅方想起来,“对,对,我们带来的那些工具正好派上用场。”
什么工兵铲啊,扳手,钳子之类的。
二人如连体婴般,正好拐个弯,忽然一道大力就将二人分外来。
苏浅浅一回头,就撞进男人深邃眼中。
旋即,她的手就被男人紧握在手心里,只听他低喝道,“还不去帮忙?”
“是!”
上千将士涌上前,乌泱泱一片,苏浅浅脑瓜子嗡嗡的,还不忘指明了方向。
队伍前端的人已至清风崖山体,尾端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飘着呢!
这么多人,别说破开大长老的洞府,就是把清风崖夷为平地都不成问题!
小黑鸡有救了!
苏浅浅总算放宽心,不过,手腕紧紧地被他禁锢着,她偏着头望着男人流畅的侧脸问道,“楚大人不是不帮忙么?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啦?”
“我不帮,让他绑?”
楚宵琰眼刀子扫向空山道人,一张脸如同被人欠了千八百万似的。
苏浅浅:……
空山道长:……
“嗯……我去监工。”苏浅浅企图逃跑,想甩开楚宵琰,但他的手却似铁钳。
“我跟你去。”
他不容反驳的口吻,苏浅浅恨不得刨个地缝钻下去,“这就不必了吧,楚大人,您公务繁忙……”
“怎么?嫌本官碍着夫人沾花惹草?”
他浑身散发着凛冽气息,苏浅浅只觉得手腕子几近碎裂。
楚大人吃哪门子飞醋!
空山大哥和她是清清白白……
再说了,不都把魏清酒送到枕边了么?
换个老婆有什么关系?
苏浅浅暗暗跟楚宵琰较劲,倒是空山道长的面色白了几分,“苏姑娘,既是用不着贫道,我去看看长老和洞庭真人。”
说罢,他作揖,转身走,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
“不好意思,空山大哥,别放心上。”苏浅浅冲着空山道长背影喊着,又甩了两下,还是没能挣脱楚宵琰的束缚。
既然逃不掉,她索性不做挣扎了,无声叹气,“去,去,一起监工,行了吧?”
这女人,什么态度!
楚宵琰恨不得捏死苏浅浅,或者将她关小黑屋,锁住一双野脚。
一不留神,人跑了,还有了野男人!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苏景瑞闭上嘴,当哑巴,避免成为牺牲品。
楚门将士可没什么趁手的挖山工具,手里一柄柄长剑乒乒乓乓地往山壁里砍。
一下,两下……
人多力量大。
不多时,就见石头一块块撬开。
“嘘,停一下。”
苏浅浅打了个手势,浩浩荡荡的一票人停驻手中动作。
拖着个楚宵琰,她再贴在石壁上。
洞里的声音微弱地传入耳朵里。
“他们怎么不敲了?”
“师弟,专心护法,就快炼化了。”
“我这洞府厚有三尺,就是倾尽崆峒门人之力,合力开凿,少说也要两三个时辰,等他们进来,这神兽,你我早就得手了。”
三尺?
苏浅浅这么一瞧,他们最多才卸下来一半而已!
“继续!快一点!”
她退开半步,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扑进去,扒下这几个老东西的皮!
叮叮当当,开山的声音又响起来。
与此同时,晴天之上,黑云笼罩。
苏浅浅看了一眼,暗道不好,天有异样,大概是那两个天师要来了。
“快一点,快啊!”
她急得火烧眉毛,天师来时,小黑鸡救不下来,她今天就得嘎在这了!
“怎么了?”楚宵琰将她焦灼神色尽收眼底,似乎是那时魏闲化僵,她才这么着急上火。
“楚大人,打起来你就带他们走吧。”
苏浅浅说罢,就见山壁破了一个小孔,她迫不及待地抬起脚,狠狠踹过去。
已经凿得坑坑洼洼的崖壁,被她这么一踹,轰然坍塌,破开。
“龟孙子!还我小黑鸡!”
她大喝一声,不顾灰土,一头扎进洞府。